她并不打算像话本故事里一样遗忘或者忽略命运的警示,等到遭遇时才后悔。
或者说,经过穿越、模拟、批命等一系列事件后,江凌云已经很有命运宠儿的觉悟。
‘我觉得最近过得太顺了,命运没准给我攒个大的!’她对着模拟器吐槽。
模拟器不说话,它越来越沉默了,不催她进行下一次模拟,模拟中也不催她广播孕种。
江凌云还以为它换任务或是有别的宿主了,可是试探几次模拟器依旧装死,就像回到了一开始。
一等势力要么雄霸一方,要么遍布天下。
而天机阁除了主阁位于三重天,其余分驻地都随战场分布,万骨枯这地方自然也有,他们的算命用品最齐备,品质也高,一般不外借。
但江凌云不是一般人,不谈晓天机与她一向交好,她曾在天机阁借读,就说奇特的命运就足够她在表露身份后被奉为上宾。
驻地天师问她要算什么,需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黄衣天师抖抖衣服,“我等卜算虽不如晓天机,但也小有所成。”
天师一道,紫红最高,橙黄其次,青绿便是刚刚入门。
按道理,江凌云顶多是青衣天师,但天眷不讲这个,比如晓天机着紫衣无人反对。
江凌云当着她的面拿出小棋盘抛棋子,心中默念,‘此处天师可信吗?’
结果显示可信,江凌云拉着旁边好奇观看的黄衣天师走到角落。
“初入万骨枯时我算了一卦,显示内有隐患,取决于我。”江凌云说,“但之后我始终没发现什么隐患,心下不安,想再起一卦。”
黄衣天师神色秒变认真脸,不学天机道,见天眷如传说。学了天机道,见天眷如天神下凡。
这种人的预感怎么可能不信,她不仅信,而且格外重视地腾出仪式场地,再拉来三十四人。
“够吗?战场的预言不能随便传,未免人心惶惶,临时拉过来懂司仪还嘴严的人就这些。”黄衣天师边统筹边问。
“够了够了,这都够上中型祭礼了!”江凌云知道自己受重视,没想到这么受重视。
天机术仪式中人数自有定数,往往主祭一百零八人即为上限,那种千万人的祭礼绝大部分人起到一个凑数的作用。
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们的仪式人越多越好,那完蛋了,可能要被骗去当祭品了。
三十六人在算命仪式这一块已经足够完成绝大多数中小仪式了,而大型仪式还需要更多准备,比如每个人的八字相和,提前沐浴斋戒。
江凌云没选最复杂地,但人来都来了,她还是选了一个以周天星斗为映射的中型仪式。
所有的花费由此处驻地报销,“观测战场变化是咱们驻地的公干,哪里用你付钱?”黄衣天师理所当然地说。
挑选吉时,冥想拜天,在星空明亮的高原处江凌云做完全套礼仪。
在她的视野中,有几颗星子大放光芒,手中棋盘也感应气机,棋子随之而动。
“荧惑,我的星星,主兵祸、内乱、攻城、死伤。”江凌云喃喃自语,她又看向棋盘,“木气过旺,小人作乱。东南含煞,隐而不显。”
没有更多信息了。
“真厉害,你运挺强啊!”黄衣天师赞叹,“我叫黄一,大道三十,天衍其一的一。但我肯定不会止步黄衣的,江道友咱两认识一下,回头有预感还找我,保管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隔着时空,以小境界算整片战场隐患还能算这么多,实在让人敬佩。
黄一犹疑一秒,“眼睛痛不痛,想不想吐血?”
江凌云哑然失笑,“我不是晓天机,这次算命还没有触及我的根本,不过近期不能再用天机术。”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棋盘上出现的裂纹,这本身是卦象的一部分,但也象征着反噬,顺应天意,在修好前不要继续使用了。
这算什么反噬?
黄一略带羡慕地与她告别,匆匆通知岳家去了,“查清楚后我给你发消息。”
完成祭礼后离队友集合也只剩一天,江凌云略作修整就回到万骨枯。
她打开万骨枯内网,指向地图出一片迷雾,“我们试试探索,目标东南方向,直到战线边缘。”
江凌云并不打算算出启示就不管,内忧交给岳家,外患她来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