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下方出现高阶领主指挥,目测有中等兽潮规模!”随风冲得最快,他中途回本界突破成金丹中期,种族优势下一跃而出变为最快斥候。
岳骁锋并不慌乱,这么多月下来她早有预料,军阵从空中列装,有条不紊地进军。
挽天倾军团本来在崖底攻防,大部队一来就把他们换下。
“检查队伍,有几人失去战斗力?”岳骁锋问江凌云在内的五位团长。
“三十”“四十一”“没有人”
话一说完,其他几人惊异看向江凌云和她的团员,果然是狼狈却不失神采。
“我感知比较强,第一时间预警,而且装备最近补齐了新货,团员也都是好手。”她迅速解释。
“有战斗力的护着其他人上去修整。”岳骁锋对着其他两人说完,又看向江凌云,“你带着人到我右翼,为我亲卫团。”
激烈的战争不因任何人的退出而停歇,作为本次战争的一方总指挥,岳骁锋忙碌起来就像有八爪鱼血脉。
岳家族内常服即为玄色军装,笔挺干练,品阶与修为同级,具备防御、短暂锁血、轻度净化功能。
也难怪修士挤破头加入军营,大势力福利就是好。
军官相对普通兵士,只是令牌略有不同。
而总指挥相对其他人又多出一枚扳指,扳指上刻有岳家族徽。
族徽不为刀枪,而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此时军帐中烛光莹莹,岳骁锋支着头看着新的战报,笔走龙蛇写下几道批复。
“副官,把这些送到前线。”她说完继续批,半响没人应声。
“岳骁烈?”岳骁锋下意识唤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家副官被派去前线督战了。
此处离界壁过近,浊气浓度过高,传信法术有半途失灵风险,所以她一向是派人传话。
但副官不在,她略一思索,找来门口小兵,“去,把你们江团长叫来。”
小兵找到江凌云时,她正在给随风梳理羽毛。
“别冲那么快,你之前说自己性急我还不信,现在信了。”江凌云边给人疗伤边念叨。
大鸟蔫哒哒地趴在地上,接受文鳐戏谑嘲笑的眼神。
听到小兵传令时,他迅速变回人型,用所剩无几的法力给江凌云上来个清洁术,“放心,这里有我。”
江凌云任由他打理好自己的鬓发,对着团员点点头,“一切听你们副团长的。”
主军帐在离山脚百里处,据说是吸取前人经验——什么叫山站起来了?
江凌云赶到时,岳骁锋批复的文书已经堆起厚厚一沓。
“你来了,坐。”她先关切了几句,“团内伤亡情况怎么样?后勤有没有缺的?”
等江凌云说完一切都好后,岳骁锋图穷匕见,“我看挽天倾也并非缺你不可,把事丢给你副官管,你来我这里做个副官怎么样?”
“以你的身份和如今局势,不会一直当士兵。而如今,战场军机尽在我手。”烛光被面骨挡出深邃阴影,玉润的扳指内敛,却象征着权势的光芒。
这只代表此地最高权力的手伸在她面前,递过来邀请,“多学学,你迟早会坐到我这个位置。”
哪怕不合时宜,江凌云也不禁发出感叹,‘她真是位美人啊!’
初见时沉默似松,游玩时狡黠若狐,出击时状若鹰隼,而此时作为中军元帅,年轻权重,全无半分跋扈之势,沉稳如定山石。
手握上那只沾着墨迹的手,暖融融的温度从硌着指骨的扳指处传来,那点墨迹也随之交融,江凌云浅笑颔首,“愿为元帅效力。”
半月后滤镜被打碎了一角,岳骁锋又双叒丢给她数张书信。
“你回吧,把甲一、乙三、丙五这几封军报抄一份给他们看。”
“你回吧,帮我卖卖惨,让后勤再送些补给过来。”
“去前线传个信,让他们派人来拉。”
“叫他们滚蛋,别在我帐前吵。”
“通知前线换防。”
“告诉他们,钱财不论,伤亡率必须降到三成以下。”
有了新副官,岳骁锋轻松多了。
在用江凌云前,她没想到这人这么好用!
人情往来、书信措辞这人本来就会,军阵排布、统筹琐事这人一点就通,岳骁锋连夜发消息让岳骁烈在前线呆着吧,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的臭弟弟不用回来了!
又结束一堆事务,她找来江凌云,“走走走,陪我去前面打一场,天天坐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眼前人兴致勃勃,手中长戟都发出嗡鸣,江凌云无奈叹气。
我的好元帅,你不能既要求一个人是你的刀笔吏和信使,又要求她是你的陪练和大管家,她对随风都没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