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啊,娘的好儿子,你就吃一口行不行?吃完这个你想要什么娘都给你买。”
“不要不要,我只要莺莺,我只要莺莺来喂我!”
韩嘉荣在地上撒泼打滚,乱砸一气。
一个花瓶差点砸到韩夫人的头,她眼皮子跳了跳,气得骂人。
“真是作孽!”
莺莺是春江楼的姑娘,也不知怎么笼络了她儿子的心,一连一个月让她儿子往春江楼里跑,韩家夫人要找儿子找不到,气得将春江楼砸了,把那个贱人抓回了韩家地牢关着。谁知到这贱人有些手段,都四五日了,还让他儿子念着。
旋即回头问:“那个莺莺来了没?”
“回夫人,刚才已经去地牢捞出来了,现在正在洗漱。”
“让她不要洗了,赶紧过来,让少爷把饭团吃了。”
韩家夫人摆摆手。
很快,身上还半湿着,只随便裹着衣裳的莺莺就被人带来了。
想到这个莺莺就衣衫不整地从韩家花园穿过来到后院,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韩夫人太阳穴又突突地疼了。
幸好,这个女人一来,她的宝贝儿子就不闹了,高兴地搂着人亲在了一块。
韩家夫人连忙让人拉开,让那个什么莺哥将饭团喂给少爷。
可这时候韩嘉荣又耍起脾气,非要莺莺嘴对嘴喂给他吃。两个人腻乎在一块,一个饭团撒了大半。
韩家家主催了一道又一道,好在饭团也吃完了。
韩夫人立刻让人将那个莺莺扯开,让人给少爷打理衣裳,还不放心地叮嘱。
“你现在就是话本子里的大侠了,是个武林高手。等会你不要怕,就在那里躺着就行。一切都有爹娘呢。”
韩夫人捏紧了帕子,目送儿子被人带去准备。
直到儿子的身影走远看不见,韩夫人才稍稍整理了仪容,从后门去宴会厅。
韩嘉荣这次要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原本定的是表演飞檐走壁的,这种最能直观地表现出韩嘉荣的个人能力,装作是武林高手。但韩嘉荣嫌累,不愿意跑动,便想了个下位替代,用胸口碎大石表演——他只需要躺着就行。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做过了彩排,知道吃了饭团后就不会伤到人,这才安心地让儿子上场。
韩夫人到位置上的时候,儿子还在后台准备。
韩家家主正在和做在左下首的一个年轻人敬酒,她心中稍定,心道原来这位就是国舅爷了。
见到张子若扫过来的视线,韩夫人忙不迭地扯出一个殷切的笑脸朝他举起酒杯。
韩家主道:“我这儿子不成器。却也偷偷练了个什么武功,小有所成,如今想要给众位看看。诸位可莫要笑老夫。”
说完众人便都懂了,开始热情地夸赞,请韩嘉荣上来表演。
韩家主却又将酒杯对向下面坐着的张子若。
“钦差大人,我儿有个当御前侍卫的愿望,您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陛下都得叫您一声国舅。若是这次武艺还行,还望您能提携提携。”
张子若看都不看韩家主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自顾自吃了粒花生米。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韩家主脸上有些挂不住,还好众人是识眼色的,当即热起场来,再三请韩少爷上来。
韩嘉荣这便万众瞩目地出来了,他不是走上来的,他是被人抬上来的。似乎是不愿意多走路,所以指使了家仆让家仆将他抬上来。
厅堂中气氛僵住。
大家都知道韩家的少爷不成器,却也没想到能懒成这样,这几步路都不愿意走。
众人都不敢看韩家家主的表情,张子若却不怕,见韩家家主的脸都青了,还笑着用扇子拍拍旁边的郑方集让他看。
美名其曰:看戏就要看最精彩的变脸。
郑方集真是被这位祖宗的促狭给弄得无言了,只能无力地劝他:“韩家人看着呢,收敛点吧。”
很快,韩嘉荣的表演开始了。
八九个家仆将他躺着的玉床放在了厅中正中间,很快又有家仆抬来了一个大石板。
一名武师父拿着个大铁锤一并上来给众人作揖。
众人便明白了,原来不是展示武艺,是来展示江湖戏法的。
这一幕实在有些滑稽,堂堂首富宴请国舅爷的宴会上,将这上不得台面的江湖戏法搬上来,还是韩家公子亲自表演,众人一时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面对。
武师父介绍接下来的节目是胸口碎大石后,几个家仆便左摇右摆地挪过去,将石板放在韩嘉荣的身上。
韩家公子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对。
可就在这时,武师父铁石做的锤子已经重重地砸在了韩嘉荣的身上。
韩家公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