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过后才知道这妇人是来看儿子的,但儿子是谁,死活不肯说。谢谦霖察觉到有古怪,若是在谢府做活,不可能不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加大了审讯力度,最后那妇人才吐露出来,原来她的亲生孩子竟然是住在偏院的谢维之。
她听说谢维之过得不好,在府中备受冷落,担心他所以想要偷偷看看。
谢谦霖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他虽然不喜欢那个儿子,但始终是姓谢的,是他和夫人生下的嫡子。这个人是失心疯了,居然说谢维之是她的儿子。
可随之妇人的话让谢谦霖愣在原地。
原来而那妇人的娘竟然是当年谢夫人的接生婆,她几乎与谢夫人同时引动,于是她娘为了让孩子享福,于是私自调换了孩子。她的孩子就是谢维之!
谢谦霖依旧不信,让人将妇人打了出去。
可当夜晚时,谢谦霖的脑海中就不断闪现出妇人的话。他开始回忆,然后发现谢维之与自己一点也不像!
长相,才学,还有那漠视父母的态度,每每看到他,谢谦霖就觉得自己心口起了一股无名火。
谢谦霖又派人将那妇人找了回来,问清了另一个孩子的去处,原来他竟然正在他的府上当马夫!
何其可恶,那歹毒的妇人居然将自己的孩子冒充谢家子,享谢家的富贵,而真正的谢家血脉却在养马!
谢谦霖去见了那孩子,伪装身份和他聊天。
这孩子与他格外投缘,性子也十分端正谦和,和那个逆子一点都不像。
谢谦霖将这件事告诉了夫人,夫人悄悄做了滴血验亲,事实证明,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知道这个消息的夫人搂着辰生,险些哭瞎了眼,求着他一定要给辰生个公道。
谢谦霖早有此意,于是安抚夫人,打算在中秋家宴上将这件事告诉老太爷,并且请老太爷将辰生写入族谱,而将那个逆子逐出家门。
可是,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药包里为什么会有砒霜。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辰生做的!辰生性情敦厚,实在是个老实孩子!”
“一定是那个逆子!一定是他!他知道辰生回来了,所以诬陷辰生!”谢谦霖疯了一般冲到谢维之身边揪住他的领子,但是在靠近他之前,便先被老太爷的人按住。
老太爷:“不是那个孩子做的。若是他想要杀我,有无数次动手机会。况且这孩子心善,绝对做不出来这等阴狠歹毒之事。”
“谦霖,我知道你脑子不好使,今天发现你不仅脑子不好使,就连眼神也不好使。才这样被人蒙骗,到底谁是你儿子都分辨不清了。”
老太爷轻轻叹了口气。
“往后这谢家,还是要交给能办事的人才行。”
“爹,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谦霖茫然地望向自己的爹,发现老爷子只是摇摇头,便带着人走了。
谢谦霖想不明白。
什么叫分不清谁是儿子。
难道辰生不是他儿子吗?可夫人明明是做了滴血验亲的!
谢谦霖颤抖着身体,看向角落里的夫人。
仿佛了悟什么,谢谦霖猛地抄起酒杯,将它砸向了谢夫人,酒杯发出了声响,而谢谦霖的表情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辰生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用恨得能滴出血的眼神瞪着淡然的谢维之。
为什么!
他做的足够隐蔽!谢维之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谢辰生是不得不下毒。
因为只要有老太爷在,他就不可能成功进入谢家,成为谢家真正的血脉。只有老太爷不站在谢维之那边,他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可是现在,完了,全完了。
他不可能再成为谢家子,不可能抢回那个位置!
他十几年的谋划,就这么付诸东流。
谢辰生最后一眼看向的是谢夫人。
她自从事发起便一直抖着身子,不敢看他,似乎她什么都没有做一般。
即使是现在,她的亲生血脉,她与马夫私通生下的孩子要死了。她明明承诺过他,她会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让他喊自己娘的。
谢辰生彻底失去了力气。
他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秦玉罗看这场戏也看累了,见那辰生掀不起什么风浪后,也懒得看自己爹是怎么被戴绿帽的了。
秦玉罗站起来道:“父亲,母亲,儿子乏了,便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径直离席。
直到出了院子,谢谦霖的骂声依旧远远传来。
“孽障!畜生!我当初就该把你打死在娘胎里!”
秦玉罗脚步顿了顿,望着天上的寒星,心中忽然有些难过,难过得喘不上气。
这是原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