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硝石成分很少。
他将石头随手丢开，再次遴选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身体和草叶摩擦而过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继续挑选着。
身前的溪水浮现倒影，司空飞看到了尾随者的样貌。
那是前胸袒露只用动物皮毛和彩石头围着的壮汉，身高目测有两米，肌肉结实，肤色是风吹日晒的古铜。
“……&&*……&……&%！”
他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蛮语，眼中露出凶狠的光。
“北蛮就要与金羽军开战了，没想到大战在即，居然有不长眼的今天跑到了山上来。”
一个转身，司空飞猛地将一个圆球砸向蛮人。
圆球刚落地便是砰地一声爆炸声，接着便是涌起的大量白雾。
雾气里，北蛮战士试图抓住司空飞的胳膊，但司空飞快速往自己的嘴里丢了粒东西，随后主动迎敌。
在挥来的拳风中，司空飞靠着身形灵活走位。他绕到了北蛮人的身后，看似随意地挥下一掌。
仅仅一掌，北蛮战士就被深深地击进了地面，因为撞击，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型的深坑。
一击毙命。
司空飞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刚他只是想将这人推倒来着，这竟然直接死了。
“秦姐种出来的东西也太逆天了吧……”
司空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快回过神，去检查了那个蛮人身上带着的东西。
一把弓箭，一只死去的野兔子，看这装备，似乎不是北蛮人的斥候，而是想要进山打猎的闲兵。
“山下的蛮人就这种货色？是认为兖州城唾手可得了吗？”
嗤笑一声，司空飞将这具尸体埋起来，随后收拾了自己掉落的研磨钵和探查矿石的道具，便毫无留恋地返回了雾墙之内。
山林中天色渐渐黑透。
若司空飞没有离开，从这个位置往山下望去，便会发现黑沉暮色的旷野荒原上，亮起了数不尽的篝火。
这无数道篝火燃烧的橘黄光芒，几乎将天都烧得火红。
—
主帅军账内，刘奔盘腿坐在桌案上，和军师一起对着一筐绿色的东西面面相觑。
那东西长得像是苦瓜，闻着也像是苦瓜，估计啃一口还是苦瓜味。
“你说张子若是不是玩我呢？”
“一筐苦瓜？难道不该是送到灶房的东西吗？还说要给我什么仙人法宝，秘密武器！”
尽管在在苦瓜抵达前刘奔就收到了密信，上面所写的内容离谱到让刘奔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他是不是想要我死？我是不是得罪他了？”
刘奔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烦躁地揪着头发。
好在军师比刘奔靠谱，他脸上笑容尴尬地提醒：“前段时间知州大人送来了神仙饭，您不记得了？我看张大人是想要帮您，特意请来了……呃、神仙法宝。”
“哪路神仙的法宝长这模样？！你就看，这东西是不是该送去伙房！”
“咳、或许这位神仙喜好蔬果？所以施法在蔬果上了？”
军师笑容勉强，聪慧的头脑竟然也找不出合适的找补理由。
刘奔重重地叹了口气。
北蛮首领下了战贴，三日后就会攻城。
尽管金羽军骁勇好战，可北蛮是六万骑兵，金羽军只有一万人。两方人马相差悬殊，这可怎么打？
刘奔第一个想法就是守城不应战，等皇帝的救兵赶到，或许就有一战之力了。
但军师在听到他的想法后，立马就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说兖州的百姓不会答应，他们会认为金羽军干吃空饷，北蛮人打上门了，还龟缩在城里，简直不像话！
再说了，你年纪轻轻，并无功绩便担任了主帅，本就军心不定。如今什么都不做，他们便更会怀疑你。到时候兖州将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你这主帅不能稳定军心，稳定民心，这才是真的要完了。
“那我总不能打吧？我们怎么打得过？”
军师自然知道。即使是刘庸还活着，即使现在在这个位置的是朝中最好的一个主帅，都不可能做出比守城更好的选择。可是刘奔不行，他就是不能不打这仗！
看着面前的一筐苦瓜，刘奔脸也皱成了苦瓜。
“先带去演武场吧，死马当活马医。”
刘奔并没有对这看起来就是苦瓜的仙人法宝报以期待，等到了演武场上时，只是随意地让人带来了些战俘，然后随意地丢了出去。
砰！
随着他的动作，那投掷出去的苦瓜骤然间炸出一股浓烈的绿色烟雾，烟雾迅速地包围了整个演武场。
紧接着那些想要逃跑，或者想要干死一两个金羽兵的北蛮战士，忽然像是受到了未知存在的干预，在一瞬间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如同雕像一般，在场中一动不动。
并不是他们特意的举动，他们的脸上还维持着狰狞的表情，眼睛渐渐显露出了惊恐，似乎因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陷入更深的恐惧。
苦瓜炸弹生效了。
虽然只能保持一炷香的时间，但在吃了预防苦瓜后，一炷香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小兵收割掉敌方将领的人头。
“哈哈哈哈！天降神器！这真是天降神器！”
刘奔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往日的愁容再也消失不见。
他连忙将放在地上的苦瓜炸弹都捧起来，心中开始期待起与北蛮人大战的那天到来。只要有这苦瓜神器，就算敌军十倍胜过他又怎么样？他一定能带着金羽军的兄弟们大捷而归！
“军师！我要进城去好好谢谢我兄弟，你好好收好神器！磕碰一处我拿你是问！”
刘奔还是十分兴奋，将苦瓜珍重交给军师，随后一手牵住缰绳翻身上马，策马奔向了兖州城。
“哎！大人，那今天的操练还要继续吗……？”
军师连忙跑去追刘奔，但此刻载着刘奔的那匹马早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