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笑了。
他说：“嗯，变了。”
苏念说：“行，你们继续。明天给我汇报！”
电话挂了。
顾冰川说：“苏念？”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们进展快。”
顾冰川说：“快吗？”
季熔想了想，说：“不快。”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我想。”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你说‘因为我想’的时候，特别好看。”
季熔说：“又来了。”
顾冰川说：“真的。”
两人站在那个小小的阳台上。
楼下是城中村的街道，有人在吃夜宵，有电动车经过。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觉得我变了。”
顾冰川说：“哪里变了？”
季熔说：“以前我什么都不想，现在会想很多。”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你什么时候来，想明天吃什么，想……”
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看着他，说：“想以后。”
顾冰川握住他的手。
他说：“以后，我们一起想。”
季熔说：“一起？”
顾冰川说：“嗯。你想的以后，我都在。”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以前我不敢想以后。”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想了也没用。”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敢想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有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红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想过以后吗？”
顾冰川说：“想过。”
季熔说：“想什么样？”
顾冰川说：“和你一起。”
季熔说：“具体点。”
顾冰川想了想，说：“每天下班来找你，做饭给你吃，看你演戏，听你说今天的事。”
季熔说：“就这样？”
顾冰川说：“周末可以出去玩，去郊区，去海边，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然后回来，继续这样。”
季熔说：“不腻吗？”
顾冰川说：“不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的以后，也是这样。”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就说定了。”
季熔说：“说定了，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有时候会害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这是做梦。怕哪天醒了，你就不在了。”
顾冰川握紧他的手。
他说：“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每天都在。”
季熔说：“万一哪天你不来了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季熔，你听我说。”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说：“我这辈子，就认真这一次。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一直在。”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说：“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
季熔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不会不要你。”
顾冰川说：“那就行。”
季熔说：“你也不能不要我。”
顾冰川说：“不会。”
两人对着看。
然后季熔伸手，抱住他。
顾冰川抱紧。
两人抱着，在阳台上。
楼下有人在唱歌，跑调了，但没人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唱歌好听吗？”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唱一个？”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就一句。”
顾冰川想了想，轻轻哼了一句。
跑调的。
季熔笑了。
他说：“不好听。”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但我想听。”
顾冰川又哼了一句。
还是跑调的。
季熔笑得不行。
他说：“行了行了，别唱了。”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以后我唱给你听。”
顾冰川说：“你会？”
季熔说：“不会。可以学。”
顾冰川说：“好，我该走了。”
季熔说：“好。”
两人从阳台回到屋里。
顾冰川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他拉开门，要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回头。
季熔走过去，抱住他。
顾冰川愣了一下，然后抱紧。
季熔说：“路上小心。”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顾冰川说：“好。”
季熔松开手，看着他。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嗯。”
顾冰川走出去，门关上。
季熔站在那儿，摸着嘴唇。
笑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从楼道出来，走到车边，抬头往上看。
季熔挥挥手。
顾冰川也挥挥手。
然后他上车，发动，开走。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熔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十二点，手机亮了。
顾冰川：到了。
季熔：好。
顾冰川：睡了吗？
季熔：没。
顾冰川：在想什么？
季熔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他打字：在想你。
秒回：我也是。
季熔笑了。
他打字：今天高兴吗？
回复：高兴。
季熔：为什么？
回复：因为和你在一起。
季熔看着那行字，心里甜甜的。
他打字：我也是。
回复：明天见。
季熔：好。
回复：晚安。
季熔：晚安。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
做饭，吃饭，看剧本，阳台上的对话。
他想起顾冰川说的“以后，我们一起想”。
他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念发来一堆消息。
第一条：早！！！
第二条：昨晚怎么样！！！
第三条：快汇报！！！
季熔揉着眼睛，看着那堆消息。
他打字：还好。
苏念：还好是什么意思？？？
季熔想了想，打字：他做饭，吃饭，看剧本，聊天。
苏念：就这？
季熔：嗯。
苏念：没别的？
季熔：有。
苏念：什么？！
季熔：他说，以后我们一起想。
苏念：想什么？
季熔：想以后。
苏念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来一堆感叹号：！！！！！！！！！
季熔：怎么了？
苏念：季熔！！！他说想以后！！！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季熔：什么？
苏念：意味着他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季熔：我知道。
苏念：你知道？
季熔：嗯。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苏念看着那行字，又发来一堆感叹号。
最后一条：季熔，你终于找到对的人了。
季熔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字：嗯。
他放下手机，坐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他看着那道光，笑了。
他想：今天，也是新的一天。
他想：今天，他也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
他看着窗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