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走过来,说:“季熔,你那个朋友挺有钱的吧?”
季熔说:“什么意思?”
陈宇说:“那车,不便宜。那气质,也不一般。”
季熔说:“你想说什么?”
陈宇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本事的。”
他转身走了。
季熔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季熔到酒店。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顾冰川打来的。
他接起来。
顾冰川说:“到酒店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今天那个陈宇,还在说你?”
季熔说:“说了几句。”
顾冰川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你挺有钱的。”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没然后。”
顾冰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别理他。”
季熔说:“没理。”
顾冰川说:“他要是再欺负你,告诉我。”
季熔说:“告诉你干嘛?”
顾冰川说:“我处理。”
隔天早上,季熔到片场。
气氛有点不一样。
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陈宇被换掉了。”
“为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投资方要求的。”
“这么快?昨天还在拍呢。”
“早上通知的,他直接走了。”
季熔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顾冰川说的话。
“他要是再欺负你,告诉我。”
“我处理。”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是你?”
等了一会儿。
回复:“嗯。”
季熔:为什么?
回复:他欺负你。
季熔:我能处理。
回复: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季熔看着那行字,心里那个暖暖的东西,满满的。
他打字:你怎么做到的?
回复:我是投资方。
导演找季熔谈话。
导演说:“季熔,陈宇被换掉了,你知道吧?”
季熔说:“嗯。”
导演说:“新来的男三号下午到,你和他好好配合。”
季熔说:“好。”
导演看着他,说:“季熔,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季熔说:“没有。”
导演说:“那陈宇怎么突然被换?”
季熔说:“不知道。”
导演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季熔从导演办公室出来。
站在走廊里,他想起顾冰川说的那句话。
“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他笑了。
十二点,手机响了。
苏念打来的。
季熔接起来。
苏念说:“季熔!听说你们剧组有人被换了!”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苏念说:“圈里传遍了!说有个男三号,得罪了人,直接被踢了!”
季熔说:“嗯。”
苏念说:“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季熔说:“……是。”
苏念说:“我就知道!谁干的?是不是顾冰川?”
季熔说:“……嗯。”
苏念那边沉默了。
然后他说:“季熔,顾冰川这是给你出头啊。”
季熔说:“我知道。”
苏念说:“你什么感觉?”
季熔想了想,说:“暖的。”
下午三点多,新来的男三号到了。
是个年轻演员,二十三四岁,看起来很腼腆。
他主动过来和季熔打招呼。
“你好,我叫周晨。以后请多关照。”
季熔说:“你好。季熔。”
周晨说:“我知道你,我看了你演的网剧,演得真好。”
季熔说:“谢谢。”
周晨说:“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
季熔说:“好。”
两人对戏,很顺利。
周晨没有陈宇那种阴阳怪气。
季熔觉得舒服多了。
晚上收工。
季熔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周晨走过来,说:“季熔,一起走?”
季熔说:“好。”
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季熔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车。
顾冰川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对周晨说:“你先走。”
周晨点点头,走了。
季熔走过去,站在顾冰川面前。
他说:“你怎么又来了?”
顾冰川说:“接你。”
季熔说:“天天接?”
顾冰川说:“嗯。天天接。”
季熔看着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真的。第一次有人给我出头。”
顾冰川说:“以后都有。”
两人上车。
车开出去。
季熔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今天陈宇走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议论。”
顾冰川说:“议论什么?”
季熔说:“议论他得罪了谁。”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有人看见你了。”
顾冰川说:“看见怎么了?”
季熔说:“他们可能会猜。”
顾冰川说:“猜就猜。”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开着车,看着前方。
表情很淡,但嘴角翘着。
季熔说:“你不怕?”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九点,车停在季熔楼下。
两人上楼。
进屋,关上门。
季熔坐在床边,顾冰川坐在他旁边。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陈宇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挺难受的。”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看见的。”
季熔说:“你看见了?”
顾冰川说:“嗯。在片场。”
季熔说:“那你当时怎么没说话?”
顾冰川说:“不想让你难堪。”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这么想过。”
顾冰川说:“想过什么?”
季熔说:“想我会不会难堪。”
十点,两人坐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说,不想我受委屈。”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想我受委屈,那你自己呢?”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你自己受委屈怎么办?”
顾冰川说:“我不在乎。”
季熔说:“我在乎。”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良久,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我,你别直接换人。”
顾冰川说:“那怎么办?”
季熔说:“你先告诉我。”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我们一起想怎么办。”
顾冰川看着他,说:“好。”
季熔说:“你答应?”
顾冰川说:“嗯。答应。”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想。”
午夜,顾冰川站起来。
他说:“我该走了。”
季熔说:“好。”
两人走到门口。
顾冰川拉开门,回头看他。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他低头,在季熔嘴唇上亲了一下。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转身,走进电梯。
季熔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
笑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从楼道出来,走到车边,抬头往上看。
季熔挥挥手。
顾冰川也挥挥手。
然后他上车,开走。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熔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他想起今天顾冰川说的话。
“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到了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到了。”
他打字: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回复:记住什么?
季熔:记住你为我出头。
回复:以后都有。
季熔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他打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