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苏念说:“我真替你高兴。”
季熔说:“谢谢。”
四点,季熔回到家。
他坐在床边,给顾冰川发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等了一会儿。
回复:“回。六点到。”
季熔:好。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看了看。
有菜,有肉,有蛋。
他想,今天,他来做顿饭。
季熔站在厨房里,开始做饭。
切菜,洗菜,炒菜。
动作有点慢,有点笨。
但他很认真。
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卖相一般,但闻着还行。
他把菜端到桌上,摆好。
然后坐在床边,等着。
咚咚咚。
季熔走过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
看见桌上的菜,他愣了一下。
他说:“你做的?”
季熔说:“嗯。尝尝?”
顾冰川走进去,放下菜,看着那三个菜。
他说:“你什么时候做的?”
季熔说:“下午。回来就做了。”
顾冰川说:“你腰没事?”
季熔说:“好了。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
两人坐下。
顾冰川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放进嘴里。
季熔看着他,说:“怎么样?”
顾冰川说:“好吃。”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这个也好吃。”
季熔笑了。
他说:“那以后我常做。”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我做。”
季熔说:“为什么你做?”
顾冰川说:“因为我喜欢。”
季熔说:“那我也喜欢怎么办?”
顾冰川说:“那轮着做。”
季熔说:“好。一天一轮?”
顾冰川说:“嗯。一天一轮。”
季熔说:“那今天算你的还是我的?”
顾冰川说:“算你的。我明天做。”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沈哥今天跟我说,新戏定了。”
顾冰川说:“什么戏?”
季熔说:“文艺片。男二号。搭档江寻。”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说:“江寻?”
季熔说:“嗯。他演男一号,我演他弟弟。”
顾冰川说:“那挺好。”
季熔说:“你怎么说挺好?”
顾冰川说:“他演技好。你多学学。”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嗯。跟他演戏,你能学到东西。”
季熔说:“你不吃醋?”
顾冰川说:“不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他是江寻。”
季熔说:“江寻怎么了?”
顾冰川说:“他是我朋友。他知道我们的事。”
季熔说:“所以呢?”
顾冰川说:“所以不会乱来。”
季熔说:“那要是别人呢?”
顾冰川说:“别人不行。”
季熔笑了。
他说:“你真霸道。”
顾冰川说:“嗯。就霸道。”
季熔说:“下个月进组。在C市拍。”
顾冰川说:“不用去外地?”
季熔说:“嗯。就在本市。”
顾冰川说:“那好。我还能天天见你。”
季熔说:“你天天来片场?”
顾冰川说:“嗯。天天送饭。”
季熔说:“那剧组的人该说闲话了。”
顾冰川说:“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们……”
顾冰川说:“那就说。”
季熔说:“你不怕?”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季熔说:“那要是影响你公司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季熔看着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话,真帅。”
顾冰川说:“帅?”
季熔说:“嗯。特别帅。”
顾冰川说:“那以后多说。”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开心吗?”
季熔说:“开心。”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新戏定了。因为给你做饭了。因为你在。”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季熔笑了。
他说:“你又学我。”
顾冰川说:“嗯。学你。”
两人又站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季熔不觉得冷。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下个月,我就进组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到时候,可能没时间陪你。”
顾冰川说:“我陪你。”
季熔说:“你白天要上班。”
顾冰川说:“晚上陪你。”
季熔说:“那你会累。”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不会?”
顾冰川说:“因为看见你,就不累。”
季熔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季熔说:“那我要是拍戏到半夜呢?”
顾冰川说:“我等。”
季熔说:“要是拍到天亮呢?”
顾冰川说:“我等。”
季熔说:“要是拍好几天呢?”
顾冰川说:“我等。”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怕等人。”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不怕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有人等我。”
顾冰川说:“谁等你?”
季熔说:“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我一直等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特别幸福。”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新戏定了。因为给你做饭了。因为你说等我。”
顾冰川说:“还有吗?”
季熔说:“还有,我爱你。”
顾冰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顾冰川低头,吻他。
吻了很久。
吻完,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期待下个月。”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可以和江寻演戏。因为你每天来送饭。因为有人等我。”
顾冰川说:“还有呢?”
季熔说:“还有,可以天天见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我也是。”
两人回到房间。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还握着手睡吗?”
顾冰川伸出手。
季熔握住。
两人躺下。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明天,我还给你做饭。”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下个月,会顺利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在。”
季熔笑了。
他说:“好。那我信你。”
顾冰川说:“嗯。睡吧。”
季熔闭上眼睛。
手还握着。
嘴角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