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弗兰茨开了个玩笑:“准备被红龙吃掉或者烧死。”
他靠在墙上颇不自在地挺了挺背——他的双臂被龙牙反绑在身后,长时间没有活动实在有点儿难受。
卡塔利娜见了,不动声色地问:“那位驭龙女士,难道没有留下点儿别的东西,帮你向龙证明你的无辜?”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弗兰茨笑了笑,“但在红龙眼里,就不一定了。它可能被好几届使者惦记过呢,在它眼里,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
他像是想起点什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红龙曾给过她一枚鳞片,我想,这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鳞片?你怎么知道的?”
“它是赤红色的,很硬,过去这么多年了摸起来还留有余温。我并不觉得蛇或者蜥蜴的鳞片会像这样。”
卡塔利娜似乎起了很大的兴趣,她凑上前来,弗兰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挣脱了束缚。
她追问:“你有带在身上?”
“……没有,我把它放在家里了。”弗兰茨向后靠了靠,但身后是岩壁,他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后退。
“好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
她蹲在弗兰茨身前,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在弗兰茨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她做什么之前,卡塔利娜伸手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你——”
“怎么?”卡塔利娜反问,“解开绳子而已,没有什么难的。”
弗兰茨把讶异吞回肚子,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道:“那你呢,卡塔利娜。你的秘密是什么?这一路上你知道的很多,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似乎也并不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谁说我们要共享秘密的?”卡塔利娜双臂垂落,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向前倾,直到将弗兰茨逼得贴在岩石上,她才满意地退开。
她缓缓站了起来,俯视弗兰茨片刻后,卡塔利娜退后了几步,将龙牙一同抛进来包袱捡起来解开,“贝莉的金杯”露了出来。
黑暗中,金杯仍晕着一圈耀眼的光环,卡塔利娜把玩着那只小小的金杯,蓦地往地上一倒,醇厚的香气随着流出的酒液在囚室里弥漫开来。
卡塔利娜仰起头,隔空大饮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巴再滴落下来,洇湿了衣襟。
她保持着倒酒的动作,转头看向弗兰茨:“要不要来一点?”
这看起来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在此刻,在这样的情景,在不知死亡何时降临,不知生机是否存在之际,弗兰茨的心急促地跳了起来。
“贝莉的金杯”会给使用者带来极大的影响。
但是,都到了这种时刻,又有什么可顾虑的?
弗兰茨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像是被诱导了一般,他站起身径直向卡塔利娜走去。
每向前一步,弗兰茨的笑容便更显一分。
他走到卡塔利娜身边,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半跪下一条腿,笑着对她说:“好。”
.
扑鼻而来的先是水果的芬芳,接着,他的舌头触碰一股凉意,微酸,他开始吞咽,然后尝到了持久的甜,最后是一点涩味。
弗兰茨被呛了一下,退后两步,畅快地笑起来。他擦掉唇角溢出的酒液,对卡塔利娜点点头:“味道确实很好。”
“我很喜欢。”卡塔利娜也对他笑。
她仰头继续痛饮,两人一人一口动作狂放,下巴衣摆尽被染湿,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直到最后,弗兰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摇着头低低笑道:“……我不喝了,我,我够了。”
卡塔利娜于黑暗之中盯着他,因为摄入了大量的酒液,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和胸口蒸腾上几分红晕。
他的眼神朦胧,衣襟也敞开了几分,于是葡萄酒的残液便顺着他的下巴滑过他的喉结一路往下,最后流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这确实,招人喜欢。
卡塔利娜咽下一口酒。
虽然白跑一趟,但还算有意外收获,卡塔利娜又大饮一口,酒液顺着咽喉流经肚腹,火焰随着奔腾的血液燃烧。
可我总要收点利息的,卡塔利娜将金杯随手一抛,扯掉手套走上前。她捏住弗兰茨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不输前人,她很满意。
所以她毫不顾忌地拉开他的衣衫,毫不留情地将项链盒扯掉丢到一旁,她尖利的指甲在弗兰茨身上划出一道道红痕,这让她更加亢奋起来。
抚摸、揉弄,卡塔利娜一手撑开弗兰茨的嘴唇,伸手搅动,牵出银丝。
她看他呛咳了几声,看他喘气。
弗兰茨灰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神情和动作,都让她觉得不虚此行赚得更多。
她很喜欢,也不必忍耐,她居高临下地钳制住弗兰茨的肩膀,就像一个最优秀的水手驾驶着最漂亮的帆船,纵丨丨情于颠丨簸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