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克劳斯给的图纸,以及卡莱尔的长袍,粼恩有惊无险地溜进了拉维尔修士的休息室。
与她曾去过的费尔西斯先生的府邸不同,拉维尔修士的休息室十分奢华,各色宝石被切割打磨,镶嵌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边缘,微光闪过,整个房间便绚出耀眼的光彩。
不仅如此,这面镜子映照出整个房间的布局,在显得房间特别大的同时让人一下子分不清哪边是现实的房间,哪边是镜面。
粼恩找东西找得匆忙,一不留神撞到了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在那里?”休息室外,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
粼恩着急,左顾右盼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却见镜子前被她重重踩过的地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紧接着一条向下的楼梯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脚步声渐渐近了,粼恩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楼梯,而后地板又嘎吱嘎吱地合了起来。
立即重返休息室是不太可能的了,而且普通休息室里怎么会有一条密道?这里必然藏着些什么。
这样想着,粼恩顺着楼梯往下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粼恩在楼梯尽头见到了一扇小木门,她趴在木门上听了听,嗯,没有多余的动静,这才慢慢地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木门后是一个简洁的小房间,比起休息室的奢华,这里的装潢摆设几乎都可以说是质朴了,不过一个大书柜,一套桌椅罢了。
然而粼恩却从书桌的抽屉里寻到了一沓厚厚的信件,她随手一翻,竟是与中心城中枢大人们来往的书信!
粼恩心中一喜,顾不上筛查,将信用油布包好塞进挎在腰间的小包里。
她站了起来,又见书柜后一道狭窄的缝隙中藏着些什么。粼恩以为是还有什么物证,便抵在书柜上用力一推,一扇小巧的木门暴露在她的眼前。
这拉维尔修士是鼹鼠么?打这么多洞。
粼恩拧眉,再次仔细探查后,她将木门推开了。
比光亮先涌进来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从中嗅出了香料燃烧的味道与一丝淡淡的腥味。
她心头一紧,慢慢朝里走去,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木架,上边挂着几根被割断的沾了血的绳子,地上则盘踞一根带刺的鞭子。
私人审讯室?
粼恩缩在门口,犹豫了几番还是选择跨过堆积在地上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去。
木架背后是一张极其宽大的床,地上蜿蜒着不明液体,天花板上则镶嵌着一面镜子,镜子周围的天花板上绘制了一个戴着银镯的女人与男女纵情和饮酒的景象——这个女人正是欢宴女神。
而那张大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他不着寸缕,仅一层薄被盖在腰间,裸丨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与浅淡的红斑,血液凝结在布料上。他的双腕被束缚在床头,他紧闭着双眼,显然已经昏迷过去。
见到此景,粼恩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因为男子的惨状,更因为他的脸——这名男子居然就是被抓走的蒙特!
粼恩还记得当时他是被中心城的守卫抓走,现在他却出现在拉维尔修士的审讯室里,遭受了鞭刑和性虐。
如果只是寻常的盗窃罪名,他最多只会出现在中心城的法庭或者牢狱,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蒙特被抓到这里究竟是因为那本精灵古籍还是无论如何都会被带回这里,粼恩已经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分辨了,愤怒与苦楚一齐涌上她的心头,但仅剩的理智却在不断地警告她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图纸上标记了这处地点后,解开了束缚着蒙特的布料,而后继续向里走去。
在这间房间的另一边连接着一个短短门廊,门廊的另一头则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盥洗室。
虽然粼恩不想承认,但她从熟悉的装潢以及落在地上的橘红色发丝中确认了这个盥洗室就是她与卡莱尔相认的那一间。
旁人的话语远没有自己想明白的有冲击力,更何况身后还是蒙特的惨状,卡莱尔这么些年究竟经历过什么,她不敢再细想。
粼恩的双眼中无法自抑地涌出泪水,但她还是竭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朝圣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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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被拉维尔修士引导至圣殿的中心,这里有一个直达圣殿顶端的圆柱高塔,一道弧形楼梯螺旋向上,克劳斯遥遥望去,只见楼梯的尽头有一扇弧形的小门,可以走进高塔内部。
高塔的底部则是一扇向下倾斜的窄门,克劳斯认出来这扇窄门的背后则是通往圣潭的阶梯。
也不知道粼恩是否已经进入了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