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不乐意继续提的样子。
摩拉克斯放弃这个话题来,朝巡发出邀请,“你要与我一起去拜访友人吗?”
“我为什么要去拜访一位魔神?”巡展现的很是明白,“我以为你在稍微了解我之后,知晓我从未对于如今世界的规则没什么好脸色。”
他的手稍稍的从纱下抬起来,“你确定吗?”
“……”
摩拉克斯看着巡一脸你要是真的带我去拜访你的魔神朋友,我真的很难保证不干出什么来的样子,保持了可贵的沉默。
——这种事情的确还是有着那么一些为难的,巡从来都未曾掩饰过自己对于如今世界规则的恶意。
摩拉克斯决定不为难自己。
“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他抬起眼睛看向巡,“你在这儿等我?”
“如果你花费的时间不长的话,我是能够等你的。”巡无所谓,他的手重新落在纱下,“我或许应该与你交谈交谈一番——关于人类与这个世界生灵的规则。”
——对于他这种层次的家伙来说,能够并且愿意交谈已经是很不错了。
摩拉克斯点头。
他携玉剑离去。
薄雾蔓延,遮掩身形。
摩拉克斯在走出的时候,稍稍的回头看一眼来。
金纱黑发皆垂入水中,他在雾中,他在死亡的彼岸。
他看着自己。
那一双眼睛如同明月,在明朗的天色下也能渲染成金色——说不清是阳光还是金纱,或者说应该是两者皆有。
流水声潺潺,不急不缓,一截金纱就如此被流水带过去稍远,又重新被自己的主人拉回来。
他弯起眼睫与嘴角,那一双眼睛就像极了月亮。
巡从第一眼看见摩拉克斯的时候,就很肯定摩拉克斯的容貌。
一种很有温润质感的玉石?
或许单看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巡自然清楚这或许也能够是金戈的反射而出的光亮。
玉石不可杀人吗?
谁说的规矩?
巡托着下巴,隔着雾气看着远去的摩拉克斯。
他重新在河边坐下来,心中实在忍不住愉快——能够遇见朋友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与摩拉克斯的同行虽然说交集不深,但实在愉快。
就是美玉上沾染了一点儿外壳的污秽,轻轻擦拭去就好。
美玉还是美玉——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他看见摩拉克斯侧头来,带着兜帽的一侧脸稍稍偏向自己。
束成一束在他身后的辫子也稍稍摇晃,摩拉克斯的金色瞳孔如此的明亮,比阳光明亮太多。
是琅轩的风水养人吗,还是说本就是来就是摩拉克斯本人本就皆具锋芒与温润?
巡不考虑这个。
他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笑起来,瞧看见摩拉克斯那一双眼睛在回头时稍稍停顿。
停顿在哪儿?
巡自认不会有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选择。
——他乐意对于美丽的生灵多那么一二分的耐心与趣味。
何况,在巡看来,那送礼的玉石之剑比起锻造器物的本人来说,差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无所谓之事,亦是随意之事。
睹物思人,而器物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本人的光辉。
雾气再一次上涌起来,巡很是有耐心的等待,等待摩拉克斯再一次前来。
是否会失信?
——摩拉克斯是一个很有自我坚持的家伙,他所答应的东西,从未有过任何的失信。
所以我只要等待就行,看看摩拉克斯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之后我便可以顺理成章的邀请摩拉克斯去看看阿晓的婚礼。
在亥珀波瑞亚,没有人类会邀请妖精参观他们的婚礼。
巡不好奇这个,妖精们都不好奇这个。
巡准备问问摩拉克斯。
在古老的琅轩,你是否参加过人类的婚礼呢?
你为什么选择成为魔神,你为什么与人类选择同行?
你有些越来越像是人了,但是却也与人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在我对于人类做出抉择之前?
巡有些好奇这个答案。
新的高天规则已经落下。
祂说,神爱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