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棠梨芝每早上班前每晚下班后都先去外婆的厘春茶屋吃饭,逢周末节假日,外婆更是留着她吃早中晚三顿饭。至此,棠梨芝在老房屋没有过一次开火烧饭的机会。
她也想啊,每次和外婆说的时候,老人家总是同样的一句话:“小孩儿不要碰厨房炉火,不安全不安全。”
不管了,棠梨芝在心中决定这个周末一定要在家开火做饭。
三月的云江是春季也是风季,气候宜人但天气多变,昼夜温差大,厘春江的的早晨夜晚还是比较冻人的,棠梨芝早起上班的穿搭都是比较搞笑。
今天是周五,早上的气温是这一周来最高的一次,她从橱柜里拿出了薄款打底衫和针织外套,这两件是她的老搭档了,她有很多这样的同款不同色的衣服,搭配起厘春江的天气完全不为过。
一顿收拾后,她锁好房子的院门,转身跑向柏野知之前告诉她的能直接穿到厘春茶屋的小巷,她现在已经把路走的炉火纯青。起初刚开始工作几天,她找不着路,命苦的打电话求助柏野知,柏野知不到三分钟就跑到了她面前,那一刻属实想把自己的脸面丢进垃圾桶。
茶屋营业晚,棠梨芝从后院的门绕进前厅,柏野知正站在椅子上,仰头修理头顶上的亮灯,灯泡被他轴掉时,余光瞧见了棠梨芝,柔和的口吻朝她问候:“早上好,今天来的挺早。”
她回话:“早上好。”
外婆正端着两碟做好的早餐往柏野知身后的餐桌上摆,看见棠梨芝精神饱满的样子,瞬间舒心许多,朝她走去之时,恨不得把棠梨芝抱进身体。
“小棠姑娘来啦,坐坐坐。”
“外婆,上次不是说了吗,喊我小名就好。”她眉眼弯弯,含笑地小声纠正。
老人家喊她“小棠姑娘”,棠梨芝觉得未免太生疏,偶然的一次机会告知了老人家,让她叫的亲切点。
“呀,喊顺口了哈哈,阿梨阿梨。”
棠梨芝落座,头顶正好亮出一束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窥亮了桌上的早餐。柏野知把灯泡修好后,将椅子上遗留的脚印用纸巾擦拭干净,一阵小跑小推,最后坐到了棠梨芝的对面。
早餐的热气云雾夹杂着淡淡的幸福气息,棠梨芝仔细一看,今天的早餐是菜根米粥、生煎包和水煮蛋。菜粥熬的糊烂,汤勺微微拎起时菜叶裹着小米;生煎包的封顶是一个小尖头,个头儿小,表面撒满黑芝麻,棠梨芝夹住一个吃下,但面前的菜粥没有动。
她从小不喝粥,不是挑食而是喝了肠胃会将喝下去的原路返回,吐出来。棠梨芝没有提前告知外婆自己的这个生活习惯,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她不好意思开口。
柏野知瞧她吃饭的激情比以往都低沉,不免问道:“不舒服吗?”
棠梨芝压低嗓子向他含糊解释:“我....喝不了粥。”
她怕外婆听见,故意没放出声音。没过多问下去的柏野知听完她这句话,双手直接捧起她面前盛放菜粥的小碗,起身往后厨走。这哪儿用着猜啊,肯定是去找外婆说去了,棠梨芝反应慢半拍,她想,要是直接端回去多不尊重外婆早起做饭的劳动成果?跟着他的身影一起跑过去,心里不断吐槽道:这人怎么这么直男啊!!
带着紊乱复杂的心情跑到后厨,正巧碰见柏野知出来,两人撞见在厨房门口。
他手里捧着其他的东西,身后的外婆将菜粥碗放到一旁。棠梨芝手腕轻轻发力,往柏野知胸前一拍,表示出一丝不满,“柏野知,你是榆木脑袋。”说完越过他走到外婆身边。
“外婆。”她喊道。
厨房用柴火烧饭烧水,炉烟气比较重,棠梨芝小小喘着气,想和外婆解释清楚。
“外婆,我不是不喜欢喝粥,我是从小的胃口问题,所以喝不了。”
和外婆对视的一刻,老人家眼中没有她预想的失落、生气或者是不满,而是眼光闪闪发光,笑哈哈的摸着棠梨芝的小脑袋。
“你是怕我生气呀,没事的呀,世界上那么多食物,总有些是人吃不了或者不爱吃的。”
她停顿片刻,眼神给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柏野知。
“他就是个例子,从小不吃莲藕。”
站在门口的柏野知听见这话无奈摇头一笑,外婆这么在棠梨芝面前姐揭自己的短处,也只能用笑容掩盖。
“不讲不讲,我给你留了样好东西,你肯定爱吃。”
外婆领着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还没说上一句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值班的店员结伴而来,确实到了上班的时间点了,老人家把他们往后厨赶,嘴上说着要给他们安排今天的任务。
还不忘捶打柏野知:“好东西给阿梨啊,你小子别给我私吞了!”
前厅就只剩下吃早餐的二人,生煎包还剩两三个,油锅带出的芝麻还溢在油水之中,没有人动筷子。
柏野知将生煎包往自己手边揽,另外一只手将当时从厨房端出来的东西放到了棠梨芝面前,深青色的软糯团子瘫软在盘子中,外装用保鲜膜包裹着。
棠梨芝低下脖子,将视线和这碟好东西平齐。柏野知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是春天的时候江南人常吃的青团,只是形状和江南本地做的有些不同,她想近距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