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程今悦问他:“我也没看你工作,你是最近刚辞职吗?”
段默存只说:“现在手上还有一点积蓄,你不用担心。”
程今悦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现在是鬼,连饭都不用吃,空气都不用吸,挨着段默存就能饱。而且随时可能就去投胎了,人民币对他来说还没有冥币来的有用。
那套床单店员拿的是全新的,说已经经过清洗的消毒,可以直接用,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回去洗,不过不能机洗,手机或者干洗。
程今悦对这种面料是熟悉的,因为妈妈皮肤很嫩,他也随了他妈,糙一点的面料睡着就不舒服,不过家里的衣服要么机洗,需要手洗和干洗的都会交给阿姨处理。他本来还想,段默存有没有这个耐心伺候这种精细娇贵的面料,结果段默存回去之后就拆了包装放进了洗手间,还真是用手洗,然后拿到阳台上去吹干。
程今悦看着段默存晾床单的背影,心想其实段默存干活这么利索,还挺居家。
段默存坐回沙发,拿出手机把刚在餐厅下载的游戏打开,让程今悦教他玩。
七年了,游戏更新了很多版本又开了好几个新地图,程今悦一下就被吸引了,直接就要进新地图,段默存都随他,不过他们一个新手,一个更是上不了手,所以一直死,程今悦就更着急,一开始还只是靠着,慢慢就开始往里挤,直到双眼紧盯着屏幕,坐到最佳位置。
白一宁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程今悦坐在段默存怀里,一双眼睛紧盯着手机,一双手拿着手机被段默存抓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而段默存虽然一直在被催促,嘴里答应着,手上听从指挥,但目光却没程今悦那么专注,反而时不时地瞟到怀中人的头顶,脸颊。
“喂喂喂,段默存,躲啊躲躲躲……”
又死了。
程今悦气得一拐子就捅在身后段默存的胸口:“你就不能再快点吗?又死了。”
“嗯,我多练练。”
死太多次,程今悦感觉自已的耐心都快被磨干净了,一抬头正好看到白一宁,他果不其然又换了身衣服,这次是大白T和五分牛仔裤:“你这么快就来了。”
白一宁微笑:“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段默存意识到什么,在程今悦转头前他放下手机站起来:“我去看一下床单,应该干了。”
蚕丝轻薄,这样的天气两个小时就吹干了。而打游戏时间过的也快,程今悦这才注意到已经快十点了。
“洗床单?”白一宁觉得自已可能错过了什么:“你们干了什么?”
程今悦本来没觉得什么,但一看白一宁暧昧的眼神,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说道:“他觉得旧床单要换了,所以买了个新床单。”
呵。
狗情侣的谎言怎么可能瞒过他见多识广的眼睛。
段默存进去铺床,程今悦担心他不会铺,毕竟他自已就不会,于是跟了进去。
“这里拉平一点……这床单是不是大了,垂下来好多。”
“是不是有点薄?都能看到下面的棉絮。”
“你这床垫感觉也要换了吧,都配不上这床单了。”
换个床单换了二十分钟,程今悦才飘出来,白一宁正坐在冰箱上看着卧室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程今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就只看到段默存还在整理的床单的半个身体。
“看剧。”白一宁:“人鬼情未了。”
程今悦很不想,但他确实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自已都被带坏了。
“我们是朋友而已,不过就是顺路买了个床单,这怎么了?”程今悦觉得自已很坦荡。
白一宁呵呵:“你俩这都把日子过上了,新床单都换上了!我今晚要不来,你们这会儿要做什么估计都做上了。”
这时,段默存从卧室里出来了,他手上搂着换下来的旧床单,对程今悦说:“我想换个房子,这几天一起去看看。”
“哟,这新房都开始预备了。”白一宁挑眉:“怎么,现在是要给我递喜帖还是发喜糖?我可以以把我地府的地址给你,告诉他别写错别字,不然烧过来我收不到。”
程今悦不想理他,问段默存:“怎么突然想到要换房子?”
段默存:“觉得住的不是很舒服,想换一个环境。”
确实,这里电梯少住户又多,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而且,这里离商务区比较远,我以后找工作的话,还是住的近一点会比较好。”
程今悦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了。
段默存这才拿着旧床单转身去后阳台,那里有洗衣机。
“你真觉得他把你当兄弟?”白一宁飘下来,双手抱胸很不信:“我怎么感觉他把你当老婆呢?”
虽然段默存听不到白一宁的声音,但能听到他说话啊,他只能拉着白一宁飘到前阳台去:“我是男的!什么老婆。”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