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悦想起贾贝贝那一头黄毛。

“算了，还是我帮你选吧。”

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程今悦指挥着段默存下单，从头到脚地给他置办了几身衣服，连袜子颜色都是他挑的。

段默存说的来得急确实来得急，他们在十点半出门，在十一点到达了old man，正好是小玲上班的时间。程今悦原以为他是要约小玲出来，但段默存却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只是找了个角落，点了杯酒慢慢地喝。

场子里人很多，已经进入最热闹的时候，程今悦本来对于这种场合就不喜欢，而且这里面的味道他也不喜欢。

相对比之下，坐在对面的段默存简直就是一束散发着香味儿的花，程今悦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飘过去挨在他身边。

“怎么了？”

程今悦忍不住吐槽：“不是，这里很臭。”

段默存在外人面前习惯性的一张冷脸，结果没想到他回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神色一松笑起来：“臭？”

“嗯。”

“你闻得到味道了？”

“不是那种臭，就是……反正臭，不舒服。”

不同于做人的时候闻到的那种香或者臭的味道，而是一种感觉，难受的感觉。

程今悦忍不住又往段默存身边靠，离得越近，那股香气就越往他鼻子里钻，跟有无数小钩子似的，钩着他就往段默存身上贴。

“你是香的。”程今悦咽了口口水，实在忍不住，飞快低头在他肩膀上闻了一下。

啊——舒服——

虽然说这些日子对于肢体接触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这一副陶醉的样子……

段默存偏过了头，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他喝了口酒，才低低地笑着说：“程今悦，你刚才是在跟我调情吗？”

好几天没被叫过全名了，又被他的话惊到，程今悦目瞪口呆，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段默存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像把什么咽下去，或者压下去：“所有人都是臭的，只有我是香的。”

这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让人误会。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

段默存突然放下酒杯，一转头凑近了他。

两人本来就隔的近，这下距离瞬间缩短，鼻间都几乎要碰上。程今悦被吓的都忘记了自已是鬼，一下屏住了呼吸。

段默存的眼珠像是被酒浸过，连眼神都变得湿润而朦胧，先是望着他的眼，然后顺着眼往下滑，路过鼻梁，落到他微张的嘴唇上。

他要干什么……

“你又冒烟了。”

哈？什么烟？

“要抱吗？”

程今悦回神，段默存早已收回刚才的神情，手臂微敞，似乎在邀请他入怀。

他刚才是故意的！还抱，抱个鬼啊！

不，鬼都不抱！

他飘到对面的椅子上重重坐下：“不！”

“生气了？”

“没有！！”

段默存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画着精致网红妆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程今悦的位置上。

在段默存的目光一瞬间变冷的同时，程今悦像刺扎到一样跳了起来。

男生其实观察了一会儿了，直觉告诉他这男的不好惹，但当他脸上浮现出温柔笑意，一下子俘获了他的心，于是大胆过来搭讪，结果他还没开口段默存已经变了脸。

“起来。”段默存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硬。

男生下意识的屁股就抬起来了，但还是不死心地又坐了回去，顶着冰冻射线强颜欢笑:“怎么了帅哥，有人？”

他都观察半天了，这帅哥一直是一个人，看着也不是等人的样子。

帅哥听到他的问题却笑了，目光望过来，面对他却不像看他，而是透过他，看着他的背后，声音轻柔又阴森:

“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