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存这时却在想着另外的事：“如果李院长的情人是聂姐介绍的，那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其它关系。”

利益捆绑才是利已者最相信也最坚固的关系，而且如果孩子已经十岁，那这段关系开始至少在十年前，那个时候，old man的老板，还是霍呈。

程今悦也反应过来：“你是说，李婉婷的爸爸很可能和霍呈有交易关系？霍呈可是沾毒的啊。”

段默存目光一沉：“援心医院。”

但援心医院并没那么好进，而李院长更是只服务于国际医疗部，如果援心医院真的有问题，深入调查没那么容易。

“朱警官那边呢？他们总有办法吧。”程今悦问。

段默存思索片刻后，打给了朱警官，朱警官却说，援心医院那边背景复杂，如果是确定有问题，可以申请调查令，但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想直接进去调查很难。

对于这个答案段默存似乎也并不意外，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冷静而平淡地说：“有人可以帮我们。”

段默存说的这个人，是李婉婷的妈妈，何清。

何清并没有让段默存把话说完，只是听到他想进援心医院的时候就打断了他的话。

“段默存，我很感激你之前为婷婷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地想要去援心医院，我不关心，我也没有能力帮你，我现在只想带着婷婷远离这一切，我已经定了三天之后的飞机，去美国找婷婷的小姨，我们以后不会再回来。”

何清很疲惫：“你也放心，今天你找我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婷婷以后不会再来找你，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站起身就走了。

程今悦看着那边一口未动的咖啡，问段默存：“现在怎么办？”

段默存只是朝咖啡馆外面看了一眼，起身轻声道：“先回去。”

程今悦顺着他那一眼的目光朝外看去，就看到外面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人在打电话，目光时不时地朝他们瞥过来一眼。

“有人跟踪你？”程今悦瞪大了眼：“怎么，变谍战片了？”

今天是段默存第一天上班，现在也才早上九点四十，约的这个地方就在他上班的地方不远。

“应该是霍呈那边的人。”一直都很平静的段默存极轻地皱了下眉头：“你最近留意一点，如果发现有任何问题……”

他话没说完，眉却皱的更深。

程今悦感应到他心里忽然一阵沉痛，连忙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段默存唇抿的很紧，像是一扇被紧紧关上的门，他反手紧握了一下程今悦的手，因为在外面，又很快松开。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这句，段默存就像是电脑重启一样，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

本以为进援心医院的事只能再想办法，程今悦都想过了说要不然他直接去，毕竟他是鬼，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但段默存现在对和霍呈相关的一切人和事都有极大的戒备心。他会有鬼珠，那与他同流合污的人呢？

最不信鬼神的人往往又最畏惧鬼神，他是决不放心程今悦一个人去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他无法承受那些后果。

可还没等他们争论出一个结果，一周之后，李婉婷反倒是主动联系了段默存。

这次李婉婷是和欧阳一起来的，她那一头长发已经剪掉，脸上未施脂粉，看上去依旧憔悴，可比上一次见面要镇定的多。

“我可以带你去援心医院。”李婉婷开门见山：“你有你的目地，我有我的，我可以帮你，但我也希望你帮我，我要拿回属于我妈的一切，这些东西我可以扔进马桶，但决不可能便宜他们。”

李婉婷这些话显然是已经说给欧阳听过了，坐在旁边的欧阳这次并没有再对段默存露出之前那种厌恶的样子，反而是眼神颇为复杂地一直盯着他看。

段默存没理会他，只是对李婉婷说：“这里面的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