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傅明轩带着解码后的账本与密信,急匆匆赶往将军府主院。永熙见傅明轩神色凝重却难掩振奋,眼底还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便知那桩追查近一年的悬案,终于有了定论。
“永熙,”傅明轩将账本与解码字条重重拍在案上,语气沉得像块铁,却藏着难掩的激动,“那拉家的罪证!我们找了近一年的铁证,终于找到了!”
永熙接过字条,目光扫过“那拉氏漠北铁矿”“宗令”“七十万两分成”等字眼,一时之间难掩眼中的震惊与释然:“果然是他们!从江州到西北,我们追了这么久,终于把这根线给揪出来了!没想到他们竟敢勾结罗刹国、私造黑火,中饱私囊!”
傅明轩补充道:“目前所有线索中,并无任何指向皇后参与的痕迹,我们不能仅凭那拉家是皇后母家,便擅自揣测牵连。但那拉家此番走私敛财,声势浩大,朝堂之上必然会因此掀起轩然大波,后续如何厘清与皇后的界限,还需谨慎处置。”
永熙眸色一凛,眼中闪过决绝:“傅明轩,尽快审问出黑火工坊的核心位置所在,查清那拉家在边境的所有据点、联络人与武器库,完善证据链,还朝堂一个清明,还边境一个安稳。”
偏帐内气氛肃杀,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映着刑架上铁链拖拽的冷光。墨影被反手缚在刑柱上,左额角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延伸至鬓角,那是早年在罗刹国为求生存留下的印记。他衣衫染血却毫不在意,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一双眼透着癫狂的亮,死死黏在帐门方向,像是在等待猎物的猛兽。
帐角立着四名负责看管的兵士,腰佩长刀、身姿挺拔,见傅明轩与永熙踏入,齐齐颔首行礼,目光却不敢随意乱瞟,只死死盯着地面,透着紧绷的敬畏。
当永熙随傅明轩踏入帐中时,墨影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干裂的嘴唇勾起诡异弧度,目光在永熙身上寸寸逡巡,从眉眼滑到腰间佩剑的鎏金剑柄,再落到裙摆下摆,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固伦公主…… 果然风姿不减。那日瓜州渡上,你挥剑时衣袂翻飞的模样,我夜里闭眼都是,梦见你剑锋抵着我咽喉,眼神又冷又傲,比罗刹国最冷的雪还要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旧疤随着嘴角的动作微微扭曲,“可惜啊,那般美人,偏生要舞刀弄枪,倒不如乖乖躺在我怀里,享尽荣华。我会把你宠成金丝雀,用罗刹国的宝石缀满你的裙摆,用最烈的酒为你暖身,让你再也不用理会这世间的刀光剑影。”
帐角的兵士们脸色微变,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愤慨与鄙夷,却碍于规矩不敢多言,只能偷偷用余光瞥向傅明轩,等着他发号施令。
傅明轩脸色骤沉,上前一步死死挡在永熙身前,冷眸如霜:“墨影,闭上你的脏嘴!老实交代黑火工坊的核心位置,可饶你皮肉之苦。”
“饶我?”墨影嗤笑出声,视线绕过傅明轩,像毒蛇般缠在永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公主殿下,你说他急什么?难不成怕我多看你一眼,就勾走了你的魂?”他脖颈微微扭动,铁链摩擦着皮肉发出刺耳声响,“我从一个没人要的乞儿,在罗刹国的刀山火海里爬出来,与罗刹国建立买卖、打通盐铁渠道,整整五年,才攒下这份家业,眼看就要让边境天翻地覆,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求饶,偏偏被你这美人坯子坏了好事——你说,我该恨你这张勾人的脸,还是该爱你这颗狠辣的心?”
永熙站在傅明轩身侧,神色淡漠如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傅明轩,问正事。疯狗乱吠,不必理会。”
“疯狗?”墨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挣扎起来,铁链绷得笔直,胸膛剧烈起伏,“公主殿下,你亲手毁了我的一切,如今倒嫌我是疯狗了?那日交手,你剑锋擦着我脖颈而过时,眼里那点杀意,可真让我着迷。我还故意放慢了招式,就想多看看你挥剑的模样,多感受一下你身上的气息。我甚至在想,若是能被你这样的美人一剑穿心,倒也值了——或者,让我尝尝你温香软玉的滋味,死在你床上,更是此生无憾。”
“放肆!”傅明轩沉喝一声,手中马鞭劈空抽向墨影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墨影疼得闷哼一声,却笑得更疯,嘴角溢出血丝也毫不在意:“打啊!再重点!最好让公主殿下看看,你为了护她,能有多狠。可你护得住吗?她骨子里的狠劲,说不定就喜欢我这样的疯男人。”他抬眼望向永熙,语气陡然轻佻又露骨,“公主,你看他对你多上心?可他懂什么叫滋味?什么叫快活吗?我懂。我能让你忘了什么家国大义、边境安宁,只记得在我怀里有多快活。”他眼神陡然变得灼热又病态,语气露骨得令人作呕,“想要工坊位置?简单——陪我一夜,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如何?”
永熙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墨影,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帐内烛火冻灭。她缓缓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抵住墨影的咽喉,力道之大让血珠瞬间渗出,顺着剑尖滴落:“墨影,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言语,就能激怒我?还是能让你苟延残喘?”她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渣,连碰我衣角的资格都没有。边境安宁,我自会用我的方式争取,无需向你这败类妥协。今日你若不说,我便一刀一刀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在黑暗中哀嚎至死——你信不信?”
剑尖再进一分,墨影脖颈间的血痕扩大,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眼中的痴迷瞬间被痛楚取代,却仍不肯服软,反而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盯着永熙的眼睛,语气愈发下流:“公主果然狠辣……我更爱了。想想你在床上若是这般烈性,滋味定然销魂。要不这样,你陪我单独待一个时辰,让我好好抱抱你,闻闻你发间的香气,听听你说话,我就把地址原原本本告诉你。我不碰你别的,就抱抱,行不行?”
“放肆!”傅明轩沉喝一声,手中马鞭再次劈空抽向墨影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