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两名逆党见援军赶到,眼中闪过狠厉,对视一眼后,竟分兵两路—— 一人继续缠住傅明轩,另一人则挥舞弯刀,朝着永熙劈来,刀风裹挟着烟火气,凶悍异常。
永熙丝毫不惧,脚步轻盈如蝶,避开刀锋的同时,剑尖精准点向逆党手腕。那逆党吃痛松手,弯刀落地,永熙趁机旋身斩出,剑光闪过,逆党脖颈鲜血喷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傅明轩强忍左臂伤痛,长枪横扫,将最后一名逆党逼至墙角。那逆党狗急跳墙,猛地扑向身旁的废弃黑火桶,想点燃引信同归于尽。“找死!”傅明轩眼神一凛,长枪脱手而出,精准刺穿逆党后心,将其钉在石壁上。
解决完逆党,两人还未喘息,便听到头顶传来剧烈的坍塌声 ——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直直砸落下来,“轰隆”一声巨响,恰好堵死了前方唯一的通道!碎石簌簌掉落,烟尘弥漫,原本就狭窄的岔路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
“路被堵了!”傅明轩心头一沉,左臂伤口受震崩裂,鲜血顺着铠甲不停淌落,身后火舌滚滚逼近,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永熙见状当即扯下自己外袍的下摆,利落撕成布条,不顾周遭飞溅的火星,踮脚稳住他的胳膊,细心缠绕包扎。指尖缠着布帛,她眉眼浅浅含笑,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打趣:“从十三岁漠北初见起,咱们便数次并肩闯过死局,今天就算真的要一同埋在鹰嘴崖溶洞里,这般际遇,也算值了。”
傅明轩望着她低头忙活的模样,忍着伤口剧痛,眼底漾起暖意,没有道谢,只默默侧身帮她挡住飘来的零星炭火。二人无需多余言语,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包扎妥当,“不过,咱们还得活着出去,晴儿和尔泰还在等我们呢!”永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溶洞岩壁粗糙,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唯有右侧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窄道,被藤蔓与碎石掩盖,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边!”永熙快步上前,用剑斩断缠绕的藤蔓,露出裂缝后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走这边,赌一把!”
傅明轩看着那狭窄的通道,又瞥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咬牙道:“好!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永熙摇头,眼神坚定,“你伤势重,我扶你走!”她说着,蹲下身,一把架起傅明轩的右臂,将他的重量大半揽在自己身上,“忍着点,我们一定能出去!”
傅明轩不再推辞,强忍左臂剧痛,跟着永熙一步步钻进窄道。通道内湿滑无比,两侧岩石锋利如刀,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永熙走在前面,用剑拨开挡路的碎石与荆棘,为傅明轩开辟道路,身后的火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晃动,硫磺味越来越浓。
“咳…… 咳咳……”傅明轩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伤口牵扯得他额头冒出冷汗,脚步也渐渐踉跄,“永熙…… 你别管我了,先走…… 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闭嘴!”永熙厉声打断他,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晴儿还在等着你呢!你忘了?还有当年在漠北,你把唯一的水袋给了我,自己嚼野草,那时你都没放弃,现在怎么能认输?”
提及旧事,傅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苦笑一声:“ 没想到你会记这么久……”
“生死之交,岂能相忘?”永熙脚下不停,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再坚持一下,前面一定有出口!”
就在此时,身后轰然爆鸣震得岩壁震颤,碎石如雨砸落。傅明轩想也没想俯身把永熙牢牢护在怀中,一块较大的碎石重重砸在他后背,他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当场呕出。
永熙浑身一颤,原本从容的笑意瞬间消散,一手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傅明,另一只手挥剑劈开迎面砸来的碎石,声调带着难以掩藏的慌乱:“傅明轩!”
“快走!” 他推着永熙加快脚步,“我没事,通道要塌了!”
永熙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架着傅明轩往前移动。通道渐渐宽了些,终于透出一丝微光,那是洞外的晨光!两人心中一喜,脚下的力气也多了几分。
可就在即将冲出通道时,出口又变得更窄更小,“你先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即对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
“你伤势重,你先!”永熙不容置疑地推了傅明轩一把,“我随后就来!”
傅明轩不再争辩,侧身钻进缝隙,艰难地爬了出去。他刚站稳,便立刻转身,伸手去拉永熙。可就在此时,通道内传来轰然巨响,剩余的岩石彻底坍塌,将永熙的退路堵住,仅留下几道细小的缝隙
“永熙!”傅明轩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飞溅的碎石。
“我没事!”永熙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这碎石堆不牢,我们一里一外合力清开!”
“好!” 傅明轩立刻应声,不过片刻,出口便清理出足够容纳一人钻过的口,永熙的身影便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永熙!” 傅明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眼中满是后怕与欣喜。
兆惠正率大军焦急等候,见永熙与傅明轩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令人上前接应。
永熙扶着傅明轩站定,看着他满身伤痕与血迹,眼眶微微泛红,却仍强装镇定:“你没事就好。”
傅明轩咧嘴一笑,虽面色苍白,却带着几分释然:“我说过,定会活着回来,不负你所托,也不负晴儿所盼。”他抬手,从怀中掏出那枚平安符,虽已被烟火熏黑,却依旧完好,“托你的福,它真的护了我周全。”
永熙看着那枚平安符,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