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觉得很靠谱,“你能拿到它吗?”
“没问题,我就骗我妈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就行了。”布雷斯大咧咧地说。
“你生日也不是这个时候呀。”
“没关系。”布雷斯挥了挥手,“我去年的生日她忘了送我礼物了,一直挺内疚的。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她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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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破天荒地回到了扎比尼庄园,凯瑟没进去,只在门外等着。
不一会儿布雷斯就出来了,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礼盒,看到凯瑟,献宝似的递给了她。
“妈妈挺高兴的,我一说她就答应了。”布雷斯说。
“哇,扎比尼夫人对你真的很好哦。”
“唉,也不是。”布雷斯不说话了,显然他并不认同,但凯瑟无意插足别人的家室,只要给她把东西送到就行。
包里的挂坠盒忽然挣扎了起来。
“坏了,咒语的时限恐怕要到了,我们赶紧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布雷斯拉起凯瑟的袖子,朝庄园后面的丛林中跑去,那里有一片宽广的、无人踏足的草坪。小时候的布雷斯经常一个人躺在那儿,就好像就算世界抛弃了他,他也抛弃了全世界。
今天,凯瑟和他一起闯进了他的秘密花园。
“你把挂坠盒抛出去,我就把它打开然后拿匕首刺,我们不能再失败了。”凯瑟说。
只是,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布雷斯刚抛出挂坠盒,挂坠盒就挣脱了铁链,朝布雷斯“张牙舞爪”地扑去。
它故伎重施,如同八爪鱼般勒住了布雷斯的脖子。
“没有人管你,也没有人爱你,你妈妈杀死了你爸爸,她的重心从来不在你身上,你的到来就是个错误——”
挂坠盒说着和刚才相似的话,明眼人看了都只会觉得滑稽,但是却牢牢地诱捕着两个少年深陷其中。
“布雷斯,别听它的!给你匕首,刺向它!”
但是布雷斯却仿佛被石化了,僵在了原地。
挂坠盒上方忽然生出一片烟雾,里面竟然是凯瑟的脸。那张脸比她本人要妩媚漂亮许多,也更有风情,说是媚娃的模样也不过分。
接着,那个幻化出来的凯瑟开始和别人接吻,先是德拉科,然后是西奥多...
“你最喜欢的人,她可以喜欢上所有人,唯独不是你,你在她的身边,但是她永远也看不见你...”
然后是幻境里满是凯瑟大声嘲笑他的笑声,笑他痴心妄想,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笑他各方面都比不上别人。
布雷斯面色惨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媚娃凯瑟。
“你这个该死的怪物,有什么冲我来啊。”凯瑟拿着匕首,凶狠地朝挂坠盒扑去。
挂坠盒果真害怕了,从布雷斯脖子上弹开。正当它准备缠上凯瑟时,凯瑟手起刀落,匕首直直地插入挂坠盒里。
金属声当的一响,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尖叫。
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凯瑟拿着匕首,低头看向满地的挂坠盒碎片。
两扇小窗的玻璃都刺破了,里德尔的眼睛没有了,挂坠盒的彩色丝绸内衬冒出屡屡青烟,活在魂器中的那个东西消失了。
凯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猛地向布雷斯扑去。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布雷斯。”凯瑟紧紧地抱住了他。
布雷斯也很开心,他抱着凯瑟转了几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凯瑟回头,看到扎比尼夫人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正满面怒容地注视着二人。
“妈妈。”布雷斯低下了头。
“扎比尼夫人好。”凯瑟尴尬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但是扎比尼夫人一眼也不看她。
“布雷斯,这就是妈妈对你的教育吗?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坏女孩骗妈妈。”
布雷斯站在了凯瑟面前,把她护在了身后。
“骗你是我不对,但凯瑟是我的好朋友,她不是什么坏女孩。”布雷斯说。
“好朋友?”扎比尼夫人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笑声,“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吧,布雷斯。你想将来和你的那些继父们一样吗?我怎么养出来你这么个儿子。”
扎比尼夫人嫌弃地说。
“你养过我吗?”布雷斯突然爆发了,“你不是每天都忙着和你那些情夫调情吗?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认呢,就是你养的儿子不好,你把他养的无可救药,像堆烂泥一样,就是你——”
“啪”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布雷斯站得笔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
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冲你大吼大叫。”
凯瑟怕他们闹僵,忙上前跟她解释。
忽然,扎比尼夫人哭了。
“布莱克小姐,我求你,放过我儿子好不好?你是注定成大事的人,但是我儿子,他,他不该这样啊。我只希望他能平安,求你了,好吗?”
“对不起。”凯瑟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
扎比尼夫人深深地看了布雷斯一眼,转身离开。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么我,要么她。
“哦,天哪,布雷斯,你快去找你妈妈吧。”凯瑟劝道。
布雷斯阴郁地看着扎比尼夫人的背影,挣扎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小时候有次我生病,还下着雨,当时我特别想让她陪陪我,她都答应我了。但当时她的那任丈夫也想让她陪,因为那个男人刚刚赛马赢了钱,要找她庆祝。”
“所以?”
“所以她抛下了我,欢欢喜喜去赴了那个男人的约。”
布雷斯低下头,露出了一抹苦笑,眼中溢满柔光:
“我不会为了她,抛下我最重要的人的。”
“哦,布雷斯,我何德何能。”凯瑟哭道。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凯瑟,不管以后是好是坏,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风雨同舟,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