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德拉科终于站在了凯瑟面前。
她满身是伤,如一只桀骜不驯的豹,她还在骂各种脏话,大意是催他动手,要不然她一点也瞧不起他。
这是他的妹妹,是从小磕到绊倒都抹眼泪哭半天的妹妹。
德拉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缓缓抬起魔杖,却在施咒的下一秒,倒转了杖尖。
是,他是一个懦夫。
他保护不了爱的人,保护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家。
凯瑟忽然一个翻身,膝盖顶开德拉科的手腕,一招偷天换日,德拉科的魔杖也到了她的手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她惊到了,错愕地站在一旁。
“不——凯瑟。”德拉科倒在地上,痛苦地伸出手。
可是没有人能阻止凯瑟布莱克。
寒光在她的眼眸中凝聚,凯瑟嘴角一勾,挑衅地看向伏地魔。
“受死吧,蛇脸怪!阿瓦达索命!”
一道强大无比的绿光劈下,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人任何人料到凯瑟竟然敢出手杀君王。
她太大胆了,也太狂妄了!
一直从容不迫的伏地魔第一次乱了阵脚,他比任何人都惧怕死亡,他仓皇地、毫不体面地一把抓住身旁的一个食死徒挡在了自己面前。
黑魔王就是黑魔王,凯瑟还是比他慢了一秒。
索命咒击中了那个被伏地魔拉来的倒霉食死徒——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双目圆睁,嘴巴微微张着,仿佛不信自己只是主人长生路上的棋子。
她死在了她最爱的伏地魔手里。
伏地魔麾下第一战士、毫无人性以折磨人为乐的贝拉特里克斯就这么死了,甚至不是战场上。
一瞬间万籁俱寂。
一道大笑打破了死寂的沉默,凯瑟手持魔杖,头发凌乱,如同地狱里的复仇女神,站在不远处肆无忌惮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贝拉特里克斯!”
“我杀了贝拉特里克斯!”
她跳起来欢呼,疯狂地大笑。
仿佛两年前小天狼星坠入帷幔时,贝拉特里克斯兴奋的高呼。
布莱克的诅咒,代代相传的弑杀。
疯子的基因在血脉里流淌,敢爱敢恨的布莱克注定走上这条死路。
“啊——”伏地魔暴怒了。
他不断地发射着死咒,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他是在伤心自己最忠诚的下属死了吗?
还是生气竟然有人敢挑战自己,竟然妄图杀掉自己!
他可是伟大的、高高在上的黑魔王!
凯瑟抬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伏地魔,你可真可怜。”凯瑟嘲笑说。
伏地魔终于认真地打量起来凯瑟,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命令自己那群属下回来。
真可悲,他养了那么群贪生怕死的鼠辈,却都不如一个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人的人。
“斯内普,之前让你研究的让巫师丧失魔力的药呢,现在你取些过来。”
“主人,这款魔药现在还不成熟——”斯内普说。
“没事,正好让她试试。”伏地魔指了指凯瑟,心情忽然很好。
“对不起,主人。”斯内普跪在了地上,“那款魔药上次被小矮星打翻了,现在已经没了…”
“没了?”伏地魔的音调陡然提高,露出了阴森的笑:“十分钟之内,她要么喝了这个药,要么就死。”
“呸,伏地魔,你卑鄙小人,你该死!”凯瑟破口大骂,但伏地魔指了指,她便又被绑了起来。
伏地魔这次谨慎了,吩咐两个人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斯内普回来了。
伏地魔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更好了,他懒洋洋地指向德拉科,表示现在有一个让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把药给她喂下去。”伏地魔笑道,“也是一样,十分钟之内,她要么喝了,要么死。”
“不,不——伏地魔你个疯子,我不喝,滚啊,你们都滚啊。”凯瑟发疯地大喊,拼命地挣扎。
可是越挣扎被按得越紧,负责按住她的卡罗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对不起。”德拉科走到凯瑟面前,温柔地、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伤口和泪水,落在脸上是一种轻柔的、细细密密的痒。
“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不喝,不,我不要——”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凯瑟的眼眶中滚落。
药水缓缓滑落口中,一滴、两滴…
凯瑟崩溃地大笑起来,或许是大哭,绝望地一点点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逝。
她变成哑炮了。
她从小就是一个天才,天资卓绝,举世无双。
可是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