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认真地注视着对方,仿佛万物凋零,人间不再,天地间也只剩下彼此了。
这是一种关于爱与信任的魔法,施法的两人需要心意相通,真心相待,握住彼此的手,魔法便会生效,机关也会因此启动。只是没想到在这冰凉的地牢下竟也蕴藏着如此温暖的魔法。
很少有人能真正启动这个魔法,因为终其一生遇到一个彼此真心相待的人太难了。
凯瑟不禁觉得自己很幸运。
门终于开了,也就在两人冲出去的下一秒,拷问室塌了。
“凯瑟,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怎么打开那扇门的?”德拉科问。
其实说来也巧,从前凯瑟经常去地牢解救无辜的人,也因此误打误撞对地牢更了解了些。
只是她救人时从来没想过,这份善举有朝一日也会救了自己。
“或许因为——”凯瑟扭头看向德拉科的脸庞,笑道,“我爱你吧。”
爆炸依旧在持续,无数的碎石从天花板坠落,走廊也在塌陷。德拉科拉着凯瑟往前跑,身后的路一段一段地塌陷了,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呵呵,布莱克,还有马尔福,你们想跑哪去?”黑暗里,小巴蒂克劳奇冷笑着走了出来。
德拉科立刻把凯瑟护在身后,“克劳奇,你想干嘛?”
“哈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小巴蒂笑道。
“呸,他们安排的接应人员马上就要来了,你以为你一会还嚣张得起来吗?”德拉科佯装凶狠地说。
谁知道小巴蒂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说凤凰社派来的那几个家伙?马尔福你也真是蠢得厉害,竟然会相信他们。”
“你说清楚。”
“他们根本就没来啊,你动动你那榆木脑袋吧,凤凰社那群伪君子会牺牲自己来救她?”小巴蒂不屑地指了指凯瑟。
看着小巴蒂猖狂的眉眼,凯瑟心下一凉。
小巴蒂在撒谎。
而真实的情况极有可能是——
来接应的人已经被眼前这个残忍的疯子杀害了。
且爆炸也是他搞的。
那么他的目的是?
凯瑟惊恐地看向小巴蒂,却发现后者一直以一种捕猎般的眼神盯着她,被发现后,小巴蒂笑着朝她挑了挑眉。
“你猜对了,布莱克,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你是逃不掉的。”小巴蒂故作优雅地拍了拍手。
“我知道你也喜欢她,克劳奇,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德拉科握紧了魔杖。
小巴蒂冷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一个背叛主人的婊子?
“我带她走,是为了一点点地折磨她,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知道背叛主人的代价。
“这样的一个好玩意儿,我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小巴蒂大声嘲笑。
“你说谁是玩意儿呢?”
凯瑟一跃而起,朝小巴蒂踢去。
其实她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
先不说她没有魔力的事,就算小巴蒂愿意放下魔杖,和她肉搏,她的胜算的几率和费尔奇决斗胜过从前的她差不多。
小巴蒂冷笑地看着她,抬手把她的两只胳膊反剪过去,力气大得要命,又直接踢到她的后腰上,迫使凯瑟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惯着你?”小巴蒂的眼神如同一只冷酷的毒蛇。
“放开她!”
德拉科冲了过来,朝小巴蒂发起了恶咒,可是他又哪里是小巴蒂的对手?两人过了几招后,小巴蒂恶狠狠地甩出一道咒语,把德拉科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
小巴蒂一只手钳着凯瑟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这就是你看上的人?也就只能看看。”
他冷酷地嘲讽。
说完,小巴蒂反手就把凯瑟扛在了肩膀上,冲出了地牢。
“你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凯瑟绝望地对小巴蒂又踢又咬,最后一眼,她看到了留在那儿的德拉科。
他跪在地上,那样绝望地看向她。他如同失水的鱼,由嘶吼,到疯狂,再到无力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直到再也喊不动了,也知道不会再有人应他,只剩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
轰——
整座地牢终于塌了。
凯瑟也消失不见了。
碎石、灰尘、火光吞没了一切。德拉科任由自己被掀翻,然后撞在了墙上。他吐出一口血来,良久,德拉科重新爬起来,绝望地盯着凯瑟离去的方向发呆。
分明他们差一点就逃出去了。
分明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他甚至…
甚至还幻想了逃出去之后他要和凯瑟吃什么好吃的。
古堡被炸破了,月光斜斜地洒进来,德拉科跪在废墟之上,破烂的衣裳在风中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