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陷害的火气瞬间起来了,“刘老板,你怎么不说你还想害死我了!”
瘸腿刘被她吼得一怔,良心发现了,终于崩溃地喊道:“我不是想害你!是王秀兰!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儿子在外地的视频来威胁我!说我如果不把你引到那个地方去,她就要对我儿子不利!我没办法啊!”
即使瘸腿刘已经不打算认那个孩子了,但是他终究于心不忍。
“王秀兰,不是精神有问题吗?你们为什么都说是她。”
毕竟好多年邻居了,目前她的认知被摧毁中。
“她是装的!装的!”
“我们被她骗了这么多年,直到前几天,我无意中发现她根本没疯,她还把季老三关起来了!就在她家那口废窑里!”
话音刚落——
显示屏的背后突然亮起,瘸腿刘瞪大眼睛,“是三秒倒计时!”
关照萤刚一转身。
“轰隆——!!!”
一声很有破坏力的爆炸声,突然从医院后方传来,地面为之震颤,医院二楼的一扇窗户应声炸裂,喷涌出灼热的火焰和浓烟。
倒计时屏幕在剧烈闪烁后,骤然熄灭。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刻,夏侯暝的助理已经通过电话收到了前线人员的汇报,他立刻转向夏侯暝,语速很快。
“少爷,安置炸弹的凶手地质队阿杰,已在后山被击伤,但他在逃,我们给他注射了微型追踪剂,信号显示……他正在向季家村方向移动。”
夏侯暝倒是不在意的看着废墟,“如此倒好,不用曹氏在轰一次了。”
关照萤的心刚为医院主楼的危机暂缓而落下,立刻又提了起来:“那王秀兰呢?你们看到她了吗?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瘸腿刘因为劫后余生大大喘了口气,看着她有一丝复杂的愧疚,他给出了答案:“还能为啥,就是为了她儿子!”
他快速解释道,“她儿子当年不懂事,跟外面那个什么FFF团混在一起,后来回村,就是被季老三父子给举报抓走的,她一直怀恨在心!”
这居然是真相,关照萤怔怔的,“你说的是李哲哥?“
关照萤一直记得从小那个邻居哥哥,作为青芜考上厉害大学的人,他一直被父母说那是自己的榜样啊。
那个记忆里那个温柔大哥哥,甚至给她讲过题的人,居然是fff团的。
“唉……”瘸腿刘叹了口气,“这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李哲死前哀求大家别告诉他妈真相,她本来就有抑郁症,受打击太重了……街坊邻居都骗她说儿子去大城市赚大钱了,她自己也信了,这一信就是好几年。”
fff团和李哲和吴先生有联系,上次把她困在水井里的也是被吴先生附体的地质队成员,所以也不见得,王秀兰通过儿子李哲和他们没关系,“可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和地质队的叛徒阿杰联系上的?”
“所求的又是什么?”
“这我哪里知道……”
“告诉她。”夏侯暝道。
助理立刻上前,递上一视频,正是王秀兰与阿杰在医院角落交接的监控画面,王秀兰看起来很冷静和他交谈着什么。
“根据现有线索,”助理冷静分析,但是他明显是向着竖起耳朵的季老族长,“她似乎真的疯过,又似乎痊愈了,装疯很可能是为了降低戒心,方便她暗中行事,甚至囚禁季老三,至于她和之前制造山体滑坡的地质队的关联……”
“什么?”季族长终于听明白了,脸色剧变,“山体滑坡是人为的,不是山神震怒。”
助理继续:“根据阿杰的供述,他们的头似乎一直在寻找和利用这种充满恨意与执念的人,王秀兰正好是例子,他们为她提供了技术和物质支持如钠、白磷,而她……”
“突然痊愈,这合理吗?”
难道是吴先生法术给她痊愈的吗?
她深呼一口气,
“我能用一下吗?”关照萤立刻拿起平板,走到季族长面前,将画面直接展示给他看,“季族长,你现在相信了吗?这个人叫阿杰,他策划了上次的山体滑坡。”
季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造孽啊!王秀兰也是我家二媳妇,怎么就这么狠心呢造孽啊!”
夏侯暝冷漠地看了一眼情绪崩溃的季组长,下达指令:“带上他,一起回季家村。”
夏侯暝将驾驶座让出,助理立刻接手。
本来习惯性上副驾驶的关照萤,“……”
夏侯暝一声笑,帮她拉开了。
她默默转身,“我还是去后面吧。”
车辆朝着季家村,疾驰而去。
她道,“可以先去王秀兰家吗?”
“嗯。”
到了王秀兰家,发现大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包括那三轮车都不见了。
唯有地上一片暗沉的油渍,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们果然找到了瘸腿刘说的地窖,入口被一块草席掩盖,地窖里,绳索散落一地,角落里还有吃剩的干粮包装袋,和一箱米花糖,墙壁上还刻满了扭曲的“仇恨”字和日期。
一笔一笔,计算着季老三被囚禁的天数。
而在正对入口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最深刻的日期。
是今天。
这证实了瘸腿刘的所有指控。
在一厨房,他们发现了简易的化学实验器具,残留的钠和白磷粉末,而在她在卧室枕头下,找到一个空药瓶。
瓶身贴了一张手写标签。
【辛金制剂-清醒剂。】
“难道真的有能让人清醒的药吗?”关照萤不可置信,这辛金的力量明显远超她的想象。
夏侯暝的人并未与他们一同进入,关照萤则是找到学校公众号的电话联系,告诉那里的老师控制孩子,都待在学校,不要乱走。
两人重新回到祈福现场,却被维护官拦住,“二位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
关照萤觉得怪怪的,“为什么?”
“好不容易脱离了控制,何苦再次落入陷阱呢?”维护官劝说。
“没事,我觉得我命大。”
她回到祭坛,找到了季勇,她将地窖里的照片、王秀兰与阿杰接触的监控截图拿出,“你现在必须说出真相,王秀兰她在报复所有人。”
季勇看着照片,终于崩溃地道出了尘封的往事:
“当年……二婶她儿子,是偷偷回来过!”
他陷入痛苦的回忆:
“他那时候在外面混得不好,身上还背着事,是逃回来的……可他心里还记挂着他妈。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小瓶据说是能治他妈病的药,半夜摸回村里,就想让他妈吃上……”
“可偏偏让我和我爸撞见了,他犯的事,那是一般的事吗?他加入了那个FFF团,那是到处放火、搞破坏的恐怖分子啊!”
“那时候,FFF团邪教的通告都贴到村口了,上面明令不得包庇,我们觉得他回村就是要害人,没办法……我们就举报了他!”
“可是……可是他被抓住前,拼命拉住我爸,哭着说:“三叔公,求求你!一定告诉我妈,我是出去做大事了!我一定会赚大钱,给她买最好的药!千万别让她知道我回来了!别让她知道我是这么被抓走的!”
“后来……我们就一直骗二婶,说她儿子在外头赚大钱呢,忙,回不来……没想到……没想到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真相,她怀恨在心啊!用了这种手段囚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