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势众,他在寻机会逃跑,还没寻到,刚才对他笑颜如花的人突然变了脸色:“我只是在通知你,可没争取你的同意。”
话音刚落,时烬被李妍强行带走。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带回去,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耗。
时烬被关进一间华丽的屋子,宽大的床幔,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靡香。
他原本陈旧有些破烂的衣服被扒下,穿了件微露胸膛的外衫,白色的,动作间,肌肤若隐若现。
他冷着脸,试图拢住有些羞耻的衣衫,没有用,不再管。
屋子周围结了一层结界,李妍似乎认为这样能够控制他。
身体在夏疏那里将养了几日,有修复的迹象。可出来的这几日,频繁使用通天镜的力量,越发虚。
但有的时候,又不得不用。
夜深人静,时烬悄悄溜出屋,女魔头的府邸有人巡逻,他躲过一个又一个的人,翻上高墙。
下方站着一人,他以为是女魔头府上的,心头一紧,然而看清来人,一怔。
夏疏也很诧异,没想到两人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脱口而出:“你怎么在上边?”
她手中聚起灵力,托住时烬,将他安稳放下。
等人下来,才留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不得不说,确实带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夏疏偷偷撇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时烬则脸色极为难看,恨不得当场脱了身上这套骚包的衣裳。
他从高墙翻过,那一瞬的愣神,与他身上清冷的气质形成反差。夏疏莫名想到一句话,一株红杏出墙来。
夏疏低咳一声,问:“你怎么来了混元城?”
两人身上绑了三生契,三生契能帮助道侣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她得知时烬出了宗门,想到了他羸弱的身子,两人关系虽说不上好,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还是找了过来。
时烬拢了拢有些不蔽体的衣衫,没回答夏疏的话,看了眼黑黝黝的天,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夏疏带着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他让店小二找了件衣服换上,身上的衣服正常了,他才敢直视夏疏的眼睛。
夏疏知道混元城的混乱,如果不是身怀绝技,极难在此活下来,何况少年的模样周正,被觊觎被骚扰是常有的事。
她劝道:“你不该呆在这儿,我送你回去。”
时烬声音平静:“我会回去的,你不必管我。”
摆明不想回去,夏疏见劝不动,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底是谁?身上不见灵力,却身处险地却能无事,梨花村你如此,现在你又跑到混元城。”
时烬回望她,道:“你觉得我是谁?”
夏疏皱眉:“你是谁干嘛问我,我怎么知道。”
时烬收回视线,垂下头:“我有想要干的事,你何必拦我。”
每次夏疏问关于他的事,他总是反问她,就如今日,反问她,他是谁。
就好像要在她身上寻到某种确定的答案,而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会愤怒。
想了想,夏疏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时烬又抬头看向她,少女眼神认真,仿佛只要他说,她一定能竭尽所能帮助他。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把心底话都说出口,可他生生止住。
很多事,说出口的确有回应,但这些事中,不包括感情。
他摇了摇头:“不必。”
以前夏疏读不懂时烬眼神里的意思,但自从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时烬喜欢她,她仿佛开了窍,渐渐读懂了他眼神中未尽的话语。
少年明明满身的刺,却在看向她时,带上了温度。
曾经谢云朗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她,她很欢喜,同样回之以赤诚。
可最后,谁也没脸见谁。
人生并不是只有感情。
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烬不说,她也只能装不知道。
她很庆幸少年没说出口,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他。
是她先招惹的人,是她失误与少年结成三生契。
她实在没脸说出拒绝的话。
时烬倔强不想离开,夏疏劝不动,只能道:“你想通了随时告诉我,我带你回去。我此前说过负责你的下辈子,你跟我回宗门,吃穿用度少不了你的。”
只除了感情一事。
说完,她便出了门。
夏疏出门后,时烬坐在床边,角落里堆着那套白色的衣衫。
她看他穿成这样,没问是谁让他穿的,有没有强迫他,只除了讶异外,没有旁的情绪。
再次证明,她不在意他,与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种什么感受呢?他说不上来,总之他已经麻木了。
夏疏去了隔壁房。
既然来了混元城,她打算在这里探一探消息,找找能否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反正也没想好从哪里开始。
混元城混乱,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等要离开时,如果时烬不打算离开,只能强行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