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画桥的美食很多,吃美食的时候,还能享受到额外的服务,比如说书人精彩激昂的故事、琴女手下美妙的音乐……
考虑到时烬不喜闹腾,夏疏选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客栈,点了几盘菜。
这里不愧是年轻道侣常来的地方,刚一坐下,随便扫一眼,便是成双成对的男女。
恩爱中的道侣往往最喜亲密,即使走在路上都会手牵着手,眼睛有光地看向对方,嘴角甜蜜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在烟雨画桥外,这样的行为会被认为是异类,总给人一种腻得慌的感觉。而在烟雨画桥这里,夏疏与时烬这样保持距离的,才是异类。
所以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会好奇的打量他们。
夏疏只觉得尴尬,本以为吃饭时,这些男女该规矩些,但总能挑战她的认知,一进门,便瞧见,男女之间互相喂食。
她很识趣的点了一个包间。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里的开放程度,只见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又一副旖旎的画卷。
画卷中的人的确是在正经吃饭,却又不太正经,有女子坐在男子腿上吃饭的,有用嘴喂对方的……
夏疏看了眼时烬,他没什么表情,任何时候都淡淡的。但她淡定不了,她进门后第一时间把这些画都转了个面,眼不见为净。
夏疏从窗户外看街上的男男女女。
时烬也留意到一路的异常。看着道侣之间手挽着手,他低头看到夏疏的手,她的手很白,很嫩,即使常年练剑,也保养的很好。
或者说女子的手,天生便比男子的柔嫩很多,也精巧很多。
他偷偷比量了一下,他能够包住她的整张小手。
房间里的画,带给他的冲击很大。原来道侣之间的相处还可以这样。
以后是不是……
很快他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夏疏把他介绍给父母,只是想让他安心,不至于多想。并没想过要与他进一步发展。
他应该知足,可是为什么,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满足了,欲望又一次次折磨他,告诉他,不,你不知足,你想要的更多。
吃饭的过程中,没人说话,心思各异吃完后,他们继续往前。
引路鸟在前,他们两人跟在后。
越往里走,夏疏越不安,有点后悔不该听管事的。烟雨画桥一听名字都不正经,其中的男男女女更不正经。
靠近烟雨山附近,偶尔能看到当街接吻的道侣,夏疏羞得要把脸埋到地下,其他人一脸见怪不怪。
引路鸟是个活泼的性子,注意到夏疏的异常,直接问:“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闻言,时烬立即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夏疏瞧了瞧没点眼力见的鸟儿,又瞧了瞧时烬,道:“没事,马上要到了,我们快点走吧。”
引路鸟继续叽叽喳喳:“我观察你们一路了,你们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牵着手走?”
多管闲事。夏疏默默翻了个白眼。
时烬冷冷看了眼引路鸟。
但是鸟儿不懂人的情绪,虽然时烬看它的眼神让它产生了一瞬的危机感,但身为一只鸟儿,有什么就说什么:“提醒一下哦,其他地方可以不牵手,在三生桥上一定要牵手哦,不然对两人的感情不好。”
果然不远处有一座桥,桥上绑了很多的红飘带,几乎绑了一路。仔细一看,可以在红飘带上看到小字,估计是情动时候的男女,为祈求一世的婚姻顺遂,特意系上去的。
夏疏烦透了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小鸟。
她重生过一次,她是不信这个的。三生契在绑定前,也说得天花乱坠,说来世的魂魄能认得彼此。
也有不少修士,没有修成果,就分道扬镳。
她觉得,好的感情,应该同父母那样,彼此相惜,彼此包容。
夏疏决定不会走这道三生桥,却听一旁的时烬声音略带颤抖道:“我带你走过去吧。”
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
时烬的手骨节分明,握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力量刚刚好,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的背影笔直,头也不回往前走。姿态显得很从容,可微微僵硬的手臂出卖了他。
这是时烬第一次牵她,或许是她怔愣的时间过长,一时之间,夏疏没有甩开。
等走过了三生桥,时烬很自然的放下她的手,对她道:“好了,我们走吧。”
不知道时烬内心是怎样的,反正对于夏疏来说,她内心惊涛骇浪。
该如何形容呢,就是那种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一滴水,瞬间沸腾。
她的心也跟着沸腾起来。
明明她对爱情不抱幻想,却在某一天突然产生悸动。
不知道是自己生病了,还是重新回到了年少时。
夏疏迷迷瞪瞪跟着引路鸟来到云袅阁,走进去,抬眼看了一眼。
然后她出窍的灵魂被吓得赶紧回归。
引路鸟离开前说了句“祝玩得愉快”,立即关上门离开。
也就是说,在这样的一间房内,只剩他们两人!
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时烬的呼吸和心跳。
夏疏:“……”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