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夏疏便偏了偏头,主动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退开道:“好了,今天先这样。”
时烬哪里肯放她跑,长臂一伸再次把她抓了回来。
他在她的唇边轻咬厮磨,按住她乱抓的手,舌尖探入,扫过她的唇舌,霸道地夺走她的呼吸。
夏疏只感觉时烬要把她吞吃入腹。刚开始她还能勉强呼吸,到最后完全倒不上气,只能被动地与时烬争夺。而时烬以为她是在回应自己,动作越发疯狂。
到最后,她的唇舌都有些麻木了,时烬仍不想放过她,辗转反侧,一次次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地。
这种陌生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她的双手被他牢牢束缚住,双腿一阵发软发酸。
时烬的手掌不容置疑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承受着男子的一切。
她记得成婚之夜的那次接吻,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可她记得分明不是这样的。这次为什么会……
好不容易从他口中逃出,夏疏慌忙抬手捂住嘴,大口喘着气,连连摇头道:“不来了,不来了。”
时烬见她面颊通红,眼角还泛着水光。她胸膛剧烈起伏,红肿的唇瓣微微发着抖,那副若隐若现的娇态,无端引人想要深入。
嘴里的甜香回味无穷,他忍不住再次咽了咽口津。
他的眼神更暗了几分。
“嗯,下次。”他带着期盼问,“你觉得怎么样?可还喜欢?”
夏疏一听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这么久!”
“还有,不喜欢,一点不喜欢……”
时烬被她瞪得笑了笑,应道:“嗯,下次不会那么久。”
他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将她拥进怀里,忍不住呢喃道:“夏疏,我很高兴。我们可以一直如此吗?”
夏疏哼了一声:“你若是想,就好好养好身子。若是哪天你真去了,我可不会随你去。”
时烬低声保证:“嗯,我会的。”
夏疏戳了戳他:“我才不信。你瞧你,都有几根头发白了,这几日究竟在愁些什么?”
闻言,时烬原本雀跃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头发,起身快步来到镜前。
果然,他额侧有几根青丝已经白了,从发根一直白到发尾。
怎么会这样?
夏疏在身后问:“怎么了,没事吧?”
时烬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惊慌,摇头道:“没事。”
他的头发从未白过,作为修士,本也不该长出白发。昨日照镜子时,他的头发明明还未曾这样。
一夜白头,人间总用来形容愁苦。可他哪里来的愁苦?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难道是……
寿命将尽?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心紧紧扣进了肉里。最后,他一根根把头上的白发连根拔掉。
清晨的风凉凉的。时烬走出门,呆呆地看着庭院中的一切,思绪飘得很远。
身后的房里,夏疏因为害羞,还把脑袋死死蒙在被子里。
时烬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原本以为与夏疏还能再待上几年,现在来看,恐怕连一年都成奢望了。
何况用不了三个月,他的头发估计就会全白。到时候这张脸,还能看吗?他还能在她面前维持体面吗?
他心底无端生起阵阵悲凉,绝望地闭了闭眼。如果是从前,他觉得这没什么,他早已做好随时离开人间的准备,变成啥样他都无所谓。
但现在,夏疏说喜欢他了。
若真有朝一日,他变得跟人间的普通老头一样,一身的暮年异味,步履蹒跚……他自己都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何况是夏疏。
他忽然变得贪婪起来,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白月见了他,在一旁连着喊了几声都未见他回应,便走上前问:“公子,我家小姐去哪了?你知道吗?”
时烬这才回过神,淡淡道:“她在我房里。”
白月震惊:“什、什么?!”
还没等白月反应过来,就见夏疏衣衫有些凌乱地走了出来。她的唇上带着不正常的红肿,穿着一身红衣,步伐飞快。她偷偷撇了眼时烬,便一溜烟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月:“……”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真正见到了这一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经此一夜,他们之间到底不同了。夏疏没法忽视那种隐隐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动。
起初她有些害羞,不敢与他正面对视,只偷偷地不经意撇他一眼,后来,她才渐渐注意到,他整日都有些心情不佳。
晚饭时,时烬吃得很少,几乎没什么胃口。夏疏朝他看去几眼,见他始终郁郁不乐。
白月和罗万见到夏疏担忧的眼神,默默对视一眼,非常有眼色地飞快吃完饭,退回了各自的房间。
饭桌上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夏疏犹豫了会儿,轻声问:“你怎么了?可是碰上了啥事?”
时烬此时已经放下碗筷,抬头道:“无事。你什么时候离开宗门?”
夏疏一愣。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她要离开了,他舍不得她走,所以才这么愁苦?
夏疏心里一软,想了想道:“快了,就明后几日。”
时烬神色严肃地开口:“我想同你一起去。”
夏疏皱眉:“可你的身体……”
时烬伸手拉住她的手,执着道:“一个月。我只在你身边待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估计就会苍老很多。他想在自己还能维持住体面之前,多陪陪她,再多看看她。
至于混元城那边,宋荣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看如今这情况,等出了门,只能去龙潭渊了。
时烬暗暗攥紧手,只希望到时别遇见那个人。
时烬的眼神太过真诚,夏疏到底没忍心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只是出门后,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
时烬点头应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