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夏疏那张嚣张又艳丽的脸,江浸月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纱,很快又淡定下来。不急,在龙潭渊,她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耗。
最开始接到绣球的那个妖修破口大骂,正跟身边的人争执不休:“我明明拿到了!你们是不是都看到了?就是他从我手中抢走的,你赔我……”
“你说是你抢到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先碰到的呢!”
“凤小姐肯定看到了!”那人朝着凤台上的江浸月大喊:“凤小姐,你可不许赖账啊!让我当你男人,铁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江浸月心情本就不好,底下的混乱让她更觉烦躁,挥了挥手让身边人下去处理。
夏疏拉着时烬离开人群,越想越觉得奇怪,不禁问:“江浸月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时烬摇了摇头,“离她远一点。”
他有种预感,在背后帮江浸月的那个人绝不简单。
那人是不是常年潜伏在扶洛?究竟会是谁?
他们是中午到龙潭渊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天色便暗了下来,明日再找线索也不迟。连日来的奔波让时烬脸上尽显疲态,夏疏顾忌他的身体,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江浸月回去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夏疏与时烬来到龙潭渊的消息,如实告知了龙族三皇子。
她是三皇子的人,主动说出来好歹能博个好名声,总比他日后自己查出来要好。
他们是用一种施过法术的纸来联系的,以防旁人知晓谈话内容。
江浸月将今日之事写下,很快,纸张下方就浮现出了回复:“按兵不动,探探他们来龙潭渊的目的,找个时机把人抓起来,别把人弄死了。”
看到这行字,江浸月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知道三皇子缺什么,送上门来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江浸月提笔写下:“好的,三皇子。”
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房间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安静又明亮,身边随时有人伺候,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江浸月觉得自己在龙潭渊的日子,比在扶洛时还要舒心。
面纱下的那张脸经过每日的精心养护,也滑嫩了不少,气色渐好。
这样的日子她太喜欢了,要是讨厌的人能彻底从这世上消失,那就再好不过。
她有信心,在龙潭渊,那两人绝不是她的对手。
夏疏倒还好办,只是那个时烬……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妙计。
而就在这时,法纸上竟然又浮现出了一行字:“那个夏疏,抓回来后你先别动她,我对她又提起了几分兴趣。”
江浸月的脸色瞬间一沉。她记得三皇子曾评价过,说就算她偷了夏疏的容貌,也没有夏疏身上那股惊艳感和撩人感。
她清楚的看到,三皇子眼中充满占有欲和情欲。尽管他只对龙王之位感兴趣,对夏疏也只是抱着亵玩的心态,江浸月仍免不了心生嫉妒。
她的好心情,又跌落了谷底。
她想到,那时,三皇子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随后嫌弃道:“你这张脸,再怎么雕琢,也丑。以后见了我,把面纱戴上,别让我看见。”
江浸月本就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被他这么一说,更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凤族的那些小姐还整日嘲笑她,说她是因为长得太丑,才不敢摘面纱。
每每听到这些,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夏疏与时烬,这两个人纯粹是来给她添堵的。
将桌上的书信藏好后,她将侍女叫进屋里低声耳语了几句,侍女领命匆匆去办了。
龙潭渊地界太乱,为了以防万一,夏疏最终还是决定与时烬住进同一间房。
夏疏想到方才在凤台上江浸月看向时烬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你此前与江浸月接触过吗?”
时烬道:“没几次。”
夏疏斜了他一眼:“都是她主动找的你吧。”
时烬总是冷冷清清的,她实在想象不出他主动去找旁人的样子。尤其是她以前听人说过,江浸月欺负过时烬。
有时候,夏疏也很纳闷,江浸月怎么会无聊到欺负一个凡人。
时烬看着夏疏一本正经盘问的样子:“你吃醋了?”
夏疏当即反驳:“我才没有!”
“好吧。”时烬顺着她的话说道,“她找我也没什么正事,横竖不过是跑来问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
他可没说谎,江浸月总这样问他。
后知后觉,夏疏捕捉到了一个问题,好奇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时烬静静地看着她:“比你知道的,还要早得多。”
夏疏震惊:“究竟是什么时候?”
时烬却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对了,这几日我们要格外提防江浸月。她应该不会放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不过没关系,我会护着你。”
夏疏哼了一声:“到时候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