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位于最中心,可以说龙潭渊是围绕着龙宫而建的。
黑夜中,一辆马车急驰而过,车轮声咕噜噜,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异常清晰。
“海棠,要到了吗?”
江浸月在马车上换了件体面的衣裳,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理了一番,好歹能见人。要不是她受了伤头疼得厉害,她恨不得直接御剑,哪用得着坐马车慢吞吞摇过去。
“快了,小姐。”
海棠见江浸月满面焦急,又催促了几声车夫。
转过一道弯,马车停在一座巍峨的宫殿门口。
守门的侍卫问:“谁?什么事?”
江浸月应道:“凤月有紧要的事,要禀告龙王。”
侍卫皱眉:“宫殿已经落锁,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江浸月被海棠搀扶着,撩开车帘走出马车:“明日就来不及了。”
侍卫刚要驱逐,便见江浸月举起一块令牌,脸色一变,赶紧把人迎了进去。
内殿中,龙应元在睡梦中被叫醒,目光沉沉往一旁的内侍扫去。在昏暗的灯火映照下,他的瞳孔泛着冷色,带着不容直视的压迫感。
内侍吓得直冒虚汗,解释道:“王上,凤小姐执意要您,奴才们担心误了正事,不敢擅专,只能来惊扰您。”
龙应元问:“什么事?”
内侍低头:“凤小姐不肯说,只说要见您。”
身旁的妃子不发一言,赶忙拿过外衫伺候龙应元套上。
龙应元走了出去。殿门外已经跪了一排人,江浸月跪在最前面。
龙应元面无表情看着她:“大晚上的,究竟何事?”
虽然只是寻常一问,但头顶投来的视线极具压迫感。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龙应元的脸半明半暗,没有任何表情,却自带帝王的威严。她开口:“我寻到通天镜了。”
龙应元依旧维持应有的沉稳与从容,可笼在袖中的手,骤然攥紧。
在龙齐献府中,夏疏难受极了。
她浑身滚烫,体内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急需一汪清泉。哪怕溺死在水里也无所谓,只要能缓解燥热。
她的灵力被封,她不受控制地发抖。
在烟雨画桥她也有过类似的体验,可那会儿的情况比不上现在的万分之一。那时的热是慢慢渗透的,能勉强支撑,如今的热意却来势汹汹,从腹部一下子炸开。
她身子微微扭动,死死咬住牙关,将即将出口的呻吟硬生生压回去。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时每刻都是折磨,像是怎么也挨不过去。
龙齐献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夏疏身上,欣赏着她的媚态。她脸颊潮红,泪光盈盈,娇喘连连。可偏偏人还死犟着不肯屈服,贝齿将下唇咬得几乎渗血。
龙齐献心情大好,主动开口:“怎么样,要我帮你吗?”
夏疏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她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龙齐献也没恼,反而觉得这样的夏疏带着一股不驯的劲儿,勾得人越发想看她彻底沦陷的模样。
他一高兴,话便多了起来。他单手撑着头,一边看着夏疏难受得轻微磨蹭,一边悠闲地喝了杯茶,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给你的不是普通的丹药,名叫独情丹。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好听?这里再无旁人,你坚持多久都没用,还不如早早顺从我,少受些折磨。”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还有,只要我今日碰了你,今后你便只能与我一人交合,旁人碰不得你。就算我身死道消,也依旧有效。日后一旦发作起来,便会犹如千只蚂蚁啃食骨髓。你若听话些,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名分,定期帮你缓解痛苦。当然,你也可以挺下来,不过据我所知,世上还没人能办到。”
夏疏心头一片冰凉。
此刻她尚存一丝理智,可她怕到最后没了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龙齐献卑鄙就卑鄙在,他看似给了她选择,实际上却在好整以暇看着她一点点丧失理智。
她的身子绵软无力,开始抽搐打颤。
怎么办?她真想一死了之。
为了维持清醒,夏疏问:“你为何如此……对我?”
龙齐献说得理直气壮:“很显然,我想玩玩。”
此前她便有所耳闻,这一辈的龙族皇子风流成性,没娶正妻,后院圈养了一堆女子。夏疏以为这事永远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没想到有一日竟会如此。
而始作俑者,还能说得如此坦然。
夏疏不禁问:“……如果玩腻了呢?”
这也是替那些被迫囚于方寸之地的可怜女子问的。
龙齐献笑了笑:“你与她们不一样。只要你软下态度,我可以永远不厌弃你,一辈子对你好。”
永远?这种鬼话,夏疏万万不敢相信。
不过夏疏意识到,尽管体内的热浪在翻滚,但只要说几句话,意识消散得就会慢一些。
虽然现在她说出口的话带有明显的喘息,断断续续的,甚至一句话要分好几段才能勉强吐出,可为了拖延时间,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试图找话题:“尚师兄……你不是扶洛的人吗?怎么成了龙三皇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龙齐哼了一声:“我才不是低贱的人族。从一开始,我就是龙族三皇子。我去扶洛,是你们沾了我的光。”
夏疏胸口一噎。她知道龙族向来眼高于顶,但亲耳听到,内心仍泛起一阵不忿。
她顺着问:“那您堂堂龙三皇子,去扶洛干什么?”
龙齐献幽幽看了她一眼,而后得意道:“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马上就是我的女人了,跟你说说也无妨……”
接着,他把自己吹嘘了一顿,仿佛天上有地下无。夏疏强忍着难受听明白了,总结下来也就两个原因。
一是,他想当龙王。奈何他自身实力修为不够,龙王不把他放在眼里,几个兄弟也瞧不上他。妖界与人界分开已久,如果他能拿下扶洛,在龙位竞争中的筹码就会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