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深深喜欢着夏疏,却从未奢求过回应。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会忍不住对她好,忍不住想护着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夏疏会回应他的感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与她相守的这段日子,是他此生最甜蜜,却也最惶恐的回忆。
他时常在想,如果自己走了,夏疏该怎么办?
以前他还能自欺欺人,觉得夏疏没那么喜欢他,不会陷得太深。可随着相处,夏疏看他时满眼的欢喜,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决然,以及看到他满头银发时掉下的眼泪,都让他无法再忽视她对他的感情。
他知道,夏疏也同他一样,沉溺进去了。
所以,他打算抹去夏疏关于两人的记忆,让她回到原点。如此,方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如果注定有人痛苦,那就由他一个人承担好了。
龙应元:“怕她搅局?你是怕我找她麻烦吧。不过,你这点倒是与你母亲挺像。”
时烬:“你若应下,我便绝不逃跑,也绝不反抗。”
“我也有条件,”龙应元道。
“三日之内,若见不到你的人影,我会去找夏疏,你知道我的手段。还有,你的灵丹,下次见你,我希望你的灵丹回到你体内。”
龙应元之所以选中时烬,一方面是因为他出生时天降异象,预示着妖族易主。另一方面,则是时烬体内的灵力纯粹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生生不息。
他同样喜欢优秀的儿女,可一旦儿女太过优秀,甚至挡了他的道,他只能狠心。
龙应元见过三个这样的绝世天才。第一个生于凤族,被他秘密抹杀。剩下两个都是他的亲骨肉。
他辛苦打拼下的江山,不想任何人接手,他不放心,更不甘心。对于头一个,他通过邪术将其气运与修为剥夺,以此延续了千年的寿命。对于时烬,他本想如法炮制,却因种种原因频频受挫。
不过,无所谓了,一切很快会重回正轨。
而对于他满头的白发,和羸弱不堪的身躯,只要灵丹归位,自然会复原。
时烬点头:“好。”
三日之后,只要夏疏离开这里,山高皇帝远,她暂时就是安全的。况且她是扶洛下一任灵山山主的继承人,龙应元就算想对她动手,也要顾忌扶洛众人的态度。
临走前,龙应元扔给他一个琉璃瓶,里面盛着晶莹剔透的液体。
“好歹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瓶忘川水便赠予你了。”龙应元淡淡道,“原本这是给你母亲准备的,她当年执意要去殉情,只不过后来怀了你……”
时烬捏着那只琉璃瓶,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沉默了良久。
他本打算用最原始的办法,将夏疏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一点点剥离。这几日他在偷偷尝试,三天时间……有点悬。
而龙应元的忘川水……
他最终没有扔掉,默默收了进去。
时烬回到山洞,放轻动作躺回夏疏身侧。
夏疏顺势翻了个身,自然而然滚进他的怀里,嘟囔道:“时烬……你怎么又出去了?”
时烬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看着她的面容,低声道:“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过了片刻,山洞里响起他的声音:“夏疏,忘了我,可好?”
夏疏睡得沉,没有听清,半眯着眼,有些茫然看着他:“……你说什么?”
时烬温柔拍了拍她:“没什么,睡吧。”
“好吧……”夏疏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夏疏隐约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接着,耳畔响起了时烬唤她名字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不舍,以及悲凉。
“嗯?你说——”
夏疏张开嘴说话,时烬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舌。
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她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就已经被迫吞咽入腹。
时烬在不断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夏疏的脑子一片麻木,她全程被时烬掌控着。因为顾忌他身上的伤,她不敢用力推开,只能软在他怀里由着他索取。
她被夺去了全部的呼吸,头阵阵发昏,甚至对时烬的吻产生了一丝恐惧。
吻到后半程,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一股湿热的液体滑落,可此时的她已经无法思考。
直到最后,她彻底被亲得昏厥过去,而她依然能隐约感觉到,时烬并没有放过她,一下又一下亲吻她的脸,她的脖颈……不知疲倦,不知持续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