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吧,两位祖宗。”从厨房走出来的霍扶辞,端着一盘鱼,径直往膳堂走去。
秦嫚望着盘中那焦黑不成形的鱼,脸上嫌弃的神情一览无遗:“这......能吃吗?”
一旁的慕容均侯刚拿起的筷子,又悄然放下,打趣道:“阿辞,你莫不是心存怨气,想毒死老夫和嫚嫚?”
“本宫只会做成这样了,你们二人莫要太过分。”此时的霍扶辞正忍着怒气道。
秦嫚轻笑一声,尝试缓和气氛:“无妨,下次定会更好些。”
“还有下次?”
“你自己瞧瞧,你总爱板着一张脸,笑一笑就这般难吗?”秦嫚看着冷着脸的霍扶辞,反问道。
下一刻,霍扶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焦黑的鱼肉放进她碗中,皮笑肉不笑道:“太子妃说得是。那本宫便以此赔罪,太子妃尝尝本宫亲手做的鱼。”
秦嫚脸色骤变:“不......不用了吧。”
“哈哈哈,你们二人,当真般配。”慕容均侯看得开怀,笑道:“嫚嫚,阿辞素来不善言辞,可对你,当真用心相待。”
秦嫚看着碗里焦黑的鱼,汗颜道:“许是我愚钝,实在瞧不出来太子殿下这般用心良苦。”
“你这话可就错了!老夫送你的袖箭,还是阿辞特意叮嘱的。”
秦嫚闻言,随之一愣,难以置信地望向太子:“是你送的?”
“他担心你不会武功,易受人欺负,更怕你再如之前那般遇险却无力自保,这才托老夫以见面礼之名,送你这袖箭。”
“你为何不直说?”秦嫚无奈看着他。
“本宫怕说了,你又疑心本宫害你。”
“我才没有。”秦嫚侧过头,闷哼道。
“你们二人啊,就是不肯好好说话。”慕容均侯笑着,转而给秦嫚盛了一碗汤,开口道:“嫚嫚,这碗汤,才是老夫真正给你的见面礼。老夫可是熬了许久,方子也是特意为你寻来的。”
“是何方子?”秦嫚接过汤碗,因自幼时便熟悉各类草药,所以一闻便知其中有何药材。随即疑惑道:“外祖父,为何这汤中有这么多调理身子的草药?我......我身子没有什么不适啊。”
慕容均侯看向她时眼底带着笑意:“你与阿辞成婚将近一年,也该早日孕育子嗣了。”
这一句话,倒是让秦嫚瞬间手足无措。她总不能直言,霍扶辞本就不喜女色?还是个断袖?而且二人成婚至今,仍未圆房?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如何应答,只能默默放下手中的汤碗。
见她这般模样,慕容均侯顿时慌了,便将自己的担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们可别同老夫说笑啊......难不成你们从未想过孕育子嗣啊?”
气氛在这时尴尬至极,秦嫚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而身旁的霍扶辞突然开口解释道:“外祖父,如今还不是时候,我们......”
“什么叫不是时候?”慕容均侯猛地打断,瞪着霍扶辞,沉声道:“你不会还没同嫚嫚解释清楚吧?”
“解释什么?”秦嫚已然立刻抓住关键字,也抬眼瞪向霍扶辞。
霍扶辞还未来得及解释,慕容均侯已径直说了出来:“自然是他假装断袖一事。”
“你不是断袖!”秦嫚满脸震惊,厉声质问道:“霍扶辞,你一直都在骗我!”
“本宫是有缘由的,并非有意欺瞒。”
““皆是借口!”慕容均侯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如今你既与嫚嫚成婚,就完全没必要继续顶着断袖的名声了!”
“此前传出这般流言,不过是为了断绝皇后屡次在父皇面前怂恿本宫选择太子妃的心思。那些女子,无一不是她安插的眼线。而此次她以冲喜为由,令本宫实在是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无奈之下,本宫只能继续顶着断袖的流言,方能打消她的疑虑。”
秦嫚冷笑出声:“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为你挡下流言蜚语的棋子?即便旁人如何羞辱我嫁给一个断袖太子,你也全然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