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云明了,只道:“是凌伯伯对你和那个人的祝福和希冀,望你们大业能成。”
“望大业能成。”凌显扬道,“成了,才有天下太平。”
……
半月路程后,凌显扬和叶疏云纵马到达天门山脚,来迎接的除开门人之外,还有叶淑兰。
见到家姐的身影,叶疏云忙不迭跳下马迎过去:“二姐在天门宗还住得习惯吗?这段时间江湖行走,你感觉如何?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什么新的机遇呀?生意谈成了吗?”
叶淑兰和一旁的婢女相视一笑:“霍大哥护送周全,哪会有危险。天门宗待我亲厚,这都是小弟你的功劳,不但辟了一间单独的院子给我住,还让小圆陪着我。至于其他稍后再说,哪有人刚见面就跟审犯人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他们说叶小大夫有点话痨,我看还真是!”
小圆行了个礼:“见过叶公子,我是天门宗的女弟子,有我随侍你姐姐,叶公子就放心吧。”
凌显扬慢腾腾骑马过来,一众门人变了脸色,低着头恭恭敬敬抱拳。
叶淑兰让开身:“你们赶路辛苦,先歇息吧,有话稍后再叙。”
叶疏云:“那我和二姐住——”
“回你的听雪坞。”凌显扬一把拎起叶疏云的后领,放回马鞍上,低喝一声驾着马飞奔上山,撂下一句,“去回禀宗主我回来了。”
叶淑兰随口应了声,看他一溜烟马尾消失得那么快,差点笑出声,想必还惦记着自己说过,情况不对就拆散姻缘。
就很护食。
……
听雪坞有人洒扫,干净敞亮,叶疏云住倒是住得惯,就是觉得冷清:“我不想一个人住在山上。”
凌显扬从屋外走进来,喝了口叶疏云倒好的热茶,奇道:“我不是人?”
叶疏云:“你也在这住吗?”
“不然呢?”
叶疏云揶揄:“你以什么身份住人家梅大长老的院子啊?难道堂堂右护法凌大人,在天门宗没有住的地儿?”
“有是有的。”凌显扬说,“我夜里偷偷过来这里睡,可好?”
叶疏云指着他鼻子:“偷鸡摸狗。”
“没偷上,也没摸到。”凌显扬瞟了眼屋外,红着耳根道,“我想做的事还没机会做。”
“这话不要说出来!”叶疏云当然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事,想起上次人在病中还浅尝辄止的胡闹就觉得害臊,道,“诸事缠身,你也没有精力想别的。”
凌显扬马上头一扭,把叶疏云揽到怀里坚定道:“我有的是精力!”
“你——”叶疏云语塞。
“禀报凌护法!宗主听闻您回来,请您过去一趟,有事相商!”门外小厮道。
二人顿了顿,相视一笑,凌显扬懊恼地将头埋在叶疏云胸口哼唧了半天,显然不耐烦又无可奈何。
叶疏云宠溺地揉着他头发,冲门外道:“你先去吧,凌护法换了衣裳就去见宗主。”
小厮:“是,属下告退。”
半晌凌显扬还赖赖唧唧地温存着,叶疏云把他的脸刨出来:“以前都急吼吼的,怎么今日这般赖皮?快收拾收拾去见宗主吧。”
凌显扬闷闷道:“在这等我。”
“不等。”叶疏云笑着道,“我去找二姐问问生意的事,你别忘了,对我来说生意是头等大事,你只排第二,等你耽误我赚钱!”
凌显扬嗤笑一声:“胆子大了?不怕天门宗威严,敢到处乱窜了是吧?”
“那是。”叶疏云想起自己头一遭来宗门,敬小慎微处处谨慎,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撅起嘴,“我要仗着凌护法的名头作威作福,宗门里谁敢怠慢我。”
“那好,我走之前,跟你商量个十两银子的生意。”凌显扬狡黠地眨了下眼。
“十两。”叶疏云咂摸咂摸总觉得现在的十两银子,有点少了,不是太想商量,勉强道,“你说,我听听看。”
凌显扬难以置信:“你现在已经连十两都瞧不起了?”
“嗯,瞧不起。”叶疏云拍拍衣服内兜,“临行前你娘怕我俩生活太简朴银子不够花,给了我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凌显扬:“……”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囊中羞涩是怎么回事。
叶疏云故意不耐烦:“说吧,你那十两银子的大生意是什么?”
凌显扬干巴巴地指了指自己侧脸:“这生意你爱接不接——”
“啵唧”一下,叶疏云大大方方地吻了下脸颊,也一脸狡黠地和凌显扬对视,凌显扬被亲的一懵。
懵完笑着阴阳怪气:“看来还是爱钱。”
“十两太少,不要也罢。”叶疏云摇头晃脑地做出轻蔑状,轻佻一笑,“爷赏你了,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