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们那般情状,还不够惹人误会吗?”
“还不是宋兄你说我重了,我这才赌气不起来。”
“确实是我的错,方才本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会这样进来。”
宋知予道歉得干脆,温书猗也没了火气,接着说道:“那我去寻他来,解释清楚。”
她怕今后来大理寺,众人忍不住盯着她看,还是尽快解释清楚得好。
宋知予这才说道:“放心吧,他不会说出去的,大理寺担任守卫的第一标准就是口风严。”
“那你方才……”
“方才那句也是玩笑话。”
宋知予的唇角高高勾起,那模样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温书猗紧握双拳,深呼吸了几个循环,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她怕一个没忍住,这拳头就有了自己的思想,朝着宋知予脸部亲上去了。
宋知予只她有些恼了,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和他解释的。”
这个宋知予,他平日舔舔嘴唇是不是会被自己给毒死,都被人误会成断袖之癖了,还有空和自己开玩笑。
算了,找卷宗为重。
温书猗压下心中的怒气,轻轻颔首。
宋知予见她情绪平稳,说道:“你先找吧,我去唤人重新寻一张椅子来。”
“好。”
宋知予出去后很快便回来了,没过多久,阿毛便重新送了笔墨纸砚和椅子来。他进来的时候,低垂着眉眼,一反从前那般憨态可掬的模样。
他不会还在误会吧?
也不知宋知予和他解释了没有。
哎,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找卷宗要紧。
温书猗深吸一口气,才又埋首寻找。
墨笔落纸的沙沙声响起,宋知予伏案处理公务,温书猗俯身细查旧档,在这昏暗安静的卷宗库里,倒莫名生出几分默契。
温书猗原以为钦案数量稀少,应当极易寻获。可真正埋头查找才发现,钦案虽不多,每一桩衍生文牍不下数十册,又大多不以地域分架,不在案卷上标注案由,唯有逐卷翻看,方可寻得。
这恐怕不是一日之内能完成的。
她连续寻了好几个时辰,腿肚子发紧,倚靠在卷宗架子旁休憩。
此时,夕阳已然西斜。
在此耽误太久了。
她重整士气,正欲重新开始翻看,宋知予出声道:“温兄,天色不早了,不若先用晚膳吧。”
温书猗闻言,大手一挥:“宋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今天就由我请客吧!咱们去雪清楼吃饭。”
以宋知予的性格,估计不常外出用膳。他若是拒绝,她再换别的方式感谢。
未料到,他只稍稍沉思片刻,便答应了:“好,我来安排车驾。”
马车奔驰,二人很快便来到雪清楼,找了个临街的雅间。
“宋兄爱吃什么,尽管点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书猗本以为他要点什么珍稀菜肴,没想到他不过点了几道家常小菜。
没想到宋大人平时竟然如此节俭。
可他如此客气,反而让她更加不好意思,如此想着,她又加了几道菜。
菜肴刚摆上桌,二人还未动箸,走廊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温书猗本以为是什么人喝醉了,在走廊闹事。这本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店小二都会很快解决,不用担心。
可这声音似乎直直朝这雅间而来,她与宋知予四目相接,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果然,不过片刻,数道黑影踹开木门,窗外也跃进来几道黑影。
他们手中握着弯刀,利刃出鞘,寒光直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