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躲开!”
两侧厚重的石壁忽然向内合拢,那速度极快,两人正要闪避时,头顶与脚下的石壁也往内收缩着,转瞬便要将两人压扁。
此时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电光火石之间,陶姝侧身旋步,拽着温书猗的手腕,飞身通过狭长通道,直直撞向石壁最深处。果然这石壁失了人的重量,逐渐停下来。
温书猗趴在陶姝的怀中,心有余悸地望着刚才逐渐收拢的机关,正想挣开查看。
耳边传来陶姝低沉的嗓音:“别动。”
果然,那石壁只停了一瞬,又接着动了起来,狠狠撞击在一处,瞬间石屑炸裂,尘土飞扬。
陶姝见状,这才缓缓松开温书猗,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错愕:“你……”
温书猗抬首,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眼眸:“嗯?”
陶姝一顿:“前路凶险至极,一切小心。”
温书猗颔首:“嗯,不知他们几人那边如何了,此处太过凶险。宋兄和楚兄都无功夫傍身,若是遭遇同样险境,恐怕凶多吉少。”
陶姝叹道:“中原有句古话叫做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们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温书猗担忧地望向黑暗虚空中:“希望如此。”
惊魂初定,二人缓步向前,来到一座石门。
石门无锁无闩,正中嵌着一枚铜盘,用火光一照,一旁的石壁上赫然镌刻着几句诗句。
陶姝举着火折子反复端详,尝试转动铜盘,石门纹丝不动,眉头紧锁:“生拉硬拽是不可能打开这门的。此处莫名其妙出现诗句,想必定与这机关有关。”
温书猗眸光飞快扫过诗文:“容我思索片刻……此诗并非按字面释义,暗藏二十八星宿排布之理,需依四方星宿时序转动铜盘,方能解锁。”
她屏息凝神,按照所思所想操作铜盘。
一声清脆细微的机关咬合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推移,露出道路。
陶姝眸中闪过一抹赞叹:“这般诡秘机关,你竟能一眼识破,真乃神人。”
温书猗淡淡应声,抬步继续前行:“不过略通古籍杂学罢了。”
陶姝笑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北境做个丞相?”
温书猗惊讶回答:“我不过区区一个副官,如何能得你如此信赖?”
陶姝轻笑一声:“我说的是真话,一路走来。你虽无功夫傍身,却异常沉着冷静,这般见识和胆魄不是一般人所有,若你愿意,北境随时欢迎你。”
“多谢抬爱,但……”
“别再说那些客套话了,我不爱听。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来那不来便是。”
温书猗笑道:“好,那我不说了。”
二人走过一段长长的通道,面前又是一扇石门。
此处看着平平无奇,可温书猗分明注意到上方的穹顶密密麻麻排列着锋利石刃,寒光森冷,一旦踏错,足以将人剁成肉泥。
“我先来。”
“好。”
陶姝谨慎地轻踩一块石板,瞬间触发机关,头顶石刃微微震颤,簌簌碎石即刻坠落。
她连忙后撤,心有余悸:“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你看地面这瓷砖。”温书猗俯身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砖面的花叶纹路,“我有一想法,姑且一试。”
话音落,她身姿轻盈起落,第一步踩在那兰花图案上。
无事发生。
二人微微松了口气,温书猗紧接着踩第二个荷花图案。
还是无事发生。
她屏气凝神踏上接下来一个图案,突然石壁震动,几欲弹出,可仅仅只发出了几声闷响,便偃旗息鼓。
她一鼓作气,接连踩过几个图案,皆是顺利通过。
到达彼岸后,温书猗回身说道:“脚下的图案,对应时令更迭,你按我刚才的方式行走便可。”
“好。”
二人有惊无险,又过了此关。
石门应声大开,门后是一个更大一些的幽暗空间。刚踏入其中,一股浑浊刺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温书猗借着火光细细查探,竟在那密室中央的地面上,发现一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妇人。
她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涣散,嘴里不停发出破碎混乱的呓语,神志癫狂。
见到火光靠近,她浑身剧烈颤抖,惊恐地用手挡住眼部,连连蜷缩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