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陶姝最为激动:“可恶!希望三王爷速速露出马脚,这样我在京城时就能见证这大快人心的一刻!”
温书猗笑道:“你们瞧她这样子,竟然比白小姐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呢。”
陶姝道:“那怎么了?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在北境,我早就直接把他拿下了。”
楚知珩指尖微微扣紧:“我也愿朝廷少些这样的事情。自从皇兄登基后,四海升平,河清海晏,可近些年来,这样的事情愈加频发。”
温书猗喃喃道:“权力带来便利和统一的同时,也容易把权力、财富与便利用在极端的道路上。”
宋知予颔首:“是啊,王朝更迭,往复循环,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可人们总会被各种各样的贪欲牵引,贪图一己私欲,罔顾黎明。你们放心,目前且隐忍而行,此案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陶姝道:“天下有你这样的好官,何愁百姓不安居乐业呢?”
温书猗叹息:“他一人只怕势单力薄,难以招架,知珩兄,届时麻烦你多帮衬了。”
楚知珩定定望着她:“一定。”
温书猗一怔。
上次那一别后,她本还有些怯于见他。因他不仅知晓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似乎还对自己情根深种。
可他除了时常望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外,并未有任何异常。
奇哉怪哉。
希望他能尽快放下心中执念,找个互相心悦的女子,共度此生。总归好过将感情放在她身上,仿若等待一封永无回答的书信。
……
回府时,乌金西坠,暮色四合。
近来谢灵均无事交代,温书猗倒乐得自在,每日去大理寺查查卷宗,空时帮着查查案子。
她怀中揣着特地买的糕点,兴致冲冲回了房间,推开木门,却见徐尘立于房中,与青梨并肩站在一处。二人见她前来,皆是一惊。
她看出青梨面上的纠结,心下有几分思量,明知故问道:“徐大哥,可是谢大公子有事寻我?”
徐尘颔首:“我替大公子来送东西,我做了些糕点,顺带……送来,不知合不合二位的胃口,你们多批评指教便是。”
青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谈不上什么指教,也不敢劳烦你屈尊降贵,特地抽空为我们做这些小事。”
一向镇定自若的徐尘竟然有些慌张,眼神在二人之间飘忽不定:“这是我自愿的,我怕你们不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嫌弃麻烦?”
自上次之后,温书猗对他没有几分好脸色,此时话语也更加直接:“徐大哥,不必劳驾你亲自动手,我们领了俸禄,自己去府外买便是。”
青梨在一旁应和:“就是啊,我们自己有钱,不需要你来送这些。”
徐尘嗫嚅了半晌,忽然涨红着一张脸:“上次之事是我不对,都是因为我才将那些物件流传了出去……”
青梨猛地打断他:“徐大哥,你不必再说,上次的事儿我已经原谅你了。”
“那你为何还对我这般冷淡?”
“你误会了,我对你一如往昔,不曾变过。”
徐尘满口的话噎在喉咙:“可是……”
温书猗将徐尘带来的那些糕点,往他臂弯中一塞:“这些糕点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已帮青梨带了糕点。糕点这东西,吃多了不好,吃晚了也不好。吃多了,容易不被珍惜,吃晚了,就发臭了,不若当初不买的好,你说是吧?”
“竟是……竟是这样。”徐尘听了这话,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望着怀中的糕点,神色怔忪,复而向前几步,紧紧扣住青梨的双肩,“青梨,先前是我愚笨,总以己度人,以为这样就是对你好,殊不知早已错过了许多。”
青梨伸手搭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一点点将他的关节剥离衣袖,面上是难得的沉寂:“徐大哥,温姐姐说得对,糕点已经坏了,我不打算吃了,你也忘了这事吧。”
“青梨……”
温书猗眼疾手快,拉过徐尘的衣袖,将他推出门外,拴好门,这才将默默流泪的青梨揽入怀中:“你若真喜欢,为何不收下他新做的糕点?”
青梨糯糯回答:“温姐姐你不都说了吗?我有俸禄,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何须多他一人?”
温书猗轻拍她的肩膀,感受到肩膀几分湿意,叹道:“也对,是我想岔了。”
青梨咬牙切齿:“除非死生逆转,不然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温书猗哑然失笑:“傻青梨,死生怎么逆转,你直接说再不喜他不就好了?”
青梨嘟囔:“温姐姐你又笑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反正就那个意思,你知道就好。”
“好好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