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西莉亚还没想明白这笑意背后的含义,就听到回答:“我认为是。”
是?是什么?
和预测的答案相去甚远,赛西莉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卡里尔公爵掠过那扇联邦总统的包厢,在隔壁那扇停下,手指上戒指模样的光脑在感应处划过,厚重的木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而后弹开一条缝隙。
“我想接下来的话题还是进去谈会比较好。”
卡列尔公爵侧着身子留出进入包厢的位置,和已经呆愣的赛西莉亚发出邀请。
“啊……哦好的……”赛西莉亚慢半拍,顶着一对豆豆眼进去了。
包厢里整个内壁和天花板都用厚实的隔音棉包裹,再覆上一层米白色的蓝星时期类似于法兰绒材质的布料,装饰有区别于兰曜帝国其他场合的极致奢靡繁复,十分简约大气。其中最重要的是——这是个一览无余的封闭空间,真是个谈话的好场所!
赛西莉亚这时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路上爸爸怎么如此沉默,甚至大部分时候只是用简单短促的音节回答她。
“哈哈……”她窘迫的干笑,一双眼睛到处乱飘,就是不往卡列尔博士身上去,后者身上有什么看不见的真空隔离带。
卡列尔公爵倒是从容不迫地走到沙发上落座,一举一动还是印象中那个优雅得体的贵族。
“我可不是带自己的女儿来这里罚站的。”
简言之:赶紧找个地儿坐下。
赛西莉亚忙不迭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开口问刚才那句“我认为是”是什么意思。
对面缠上发的贵族瞄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该说不说,失忆后的莉亚在想什么简直是太好猜了。但今天的主要不低不是逗这个让他十分怀念的状态的女儿,于是他清清嗓子,“今天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赛西莉亚:“!”
她就知道!
她这个爸爸跟那什么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样,自己那点小把戏怎么能够瞒住这位在皇宫里都眼线遍布的帝国首相!
“全部!”赛西莉亚言简意赅。
虽然自己和霍兰西斯的合作关系是肯定瞒不住的,但她得挡住来自爸爸的火力。
“莉亚,那位贝尔曼是什么水平能力爸爸都知道,虽然你失忆了爸爸不太确定你对于□□面的认知有多少,但一定不是你口中说的全部。”
赛西莉亚觉得就算现在让脑子再加快速度转上几圈也敌不过通观全局的老爹,有些泄气。
但是有一点需要反驳。
“爸爸,霍兰西斯其实远比你想得要有抱负、有能力得多!”
卡列尔公爵:“?”
这是重点吗?怎么就突然说到他了?谁问他了?
还有——
“莉亚你是恋爱脑吗?”卡列尔公爵犀利锐评。
他突然就想到了在古老的蓝星时代,人们对于满脑子只有谈情说爱的人的评价。
想到这点的卡列尔公爵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是真的有点破防了。
“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赛西莉亚是真的想抠抠脑袋了,怎么感觉痒痒的,是要长脑子了?
“不是!”她反驳。
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恋不恋爱脑,是关于那条先祖在初代贝尔曼皇室面前立下的誓言。
“爸爸还没回答我,你说的正确的道路,就是把持朝臣,架空贝尔曼皇室吗?还是在皇宫中安插眼线,让陛下寝宫的一举一动都处于的你监视下?再或者你刚才和联邦总统共处一室又在做什么?”
“即便我们还未同联邦交恶,但是两国不合就连失去记忆的我都知道,爸爸又为什么毫不避讳的公然和范特西总统共处一室?”
“我们,我们卡列尔不是立下誓言,与贝尔曼皇室的意志共存亡吗……?”
这些问题其实赛西莉亚有所猜测,作为这个世界的反派,严重点不就是逼宫谋反,取而代之。
但这一切不是还没发生,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她想在悲剧发生前,阻止这必然失败的疯狂举动。
赛西莉亚一股脑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全部倒出来,不知道是原主对卡列尔公爵的依赖在作祟,还是自己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慈爱父亲的莫名的信任,都在告诉她,面前这个看起来浑身散发着反派气息的人会包容她的一切。
“爸爸,请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