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要蒸多久呀?”
“半个时辰就行。”万顺意问道,“是不是很简单?”
罗福轻轻点了一下头。
“还是师父教得好。”
“嘴甜!”万顺意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大半月来,家里很忙,一家人也没个闲话的时间。
万顺意顺口和她说起话来。
“前日,樱珠过来的时候告诉我,罗家人已经离开京城。”
“啊?”罗福微微瞪圆了眼,“他们……怎会?”
“前线吃紧,张妄连吃了几场败仗,过不了几日又要征兵。罗家人舍不得儿子去送死,以探亲为由去投奔亲戚了。”
听了这消息,罗福只笑了一下就紧皱起眉。
万顺意问道:“怎么?不高兴?”
罗福轻轻叹气。
“我心里乱的很。师父,您说,张妄是赢了好,还是输了好呢?”
万顺意自己也琢磨过这个问题。
“他要是赢了,日子就凑合过,但这人根本就不是个当皇帝的样,迟早还得乱。若是输了,赵先是好,可到时候大军入城,难免又要乱一场。”
罗福听了,微微点头。
“那岂不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那个人赢呢。”
“早着呢。”万顺意揉揉她的脑袋,“若无意外,没个几年分不出胜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只能等着,过一日是一日吧。”
罗福挤了一下眼睛。
“师父肯定是希望赵先赢的吧~”
万顺意哪里不懂她的意思。
可一说到江舒,她还是没消气,转过头嘟囔。
“就他弱唧唧的样子,去了也是被人当盘菜,能全须全尾回来就不错了,我才不指望他!”
与此同时,“弱唧唧”的江遂正坐在帅账内,和赵先等人一起听着回报战果。
“滕县和密州已经拿下,一直死守的沂州也出城投降。”
赵先大笑拍桌。
“我不能没有舒迟呀!你才一回来就帮我拿下了最重要的三个地方。”
江遂拱手道:“臣只是出了些小计谋罢了,一切还是有赖于王上用兵有方。”
赵先上下来回看了他好几眼。
“你这番折腾,倒是……”他忽的话锋一转,说起正事,“这三个地方拿下来,便可攻取徐州了!”
王达皱眉。
“徐州本身无险可守,但徐州刺史可不容小觑。”
“报——”帐门翻开,冲进来一个小兵,“王上!徐州刺史遣亲信前来,密邀江先生一人去徐州城内走一趟。”
“他是要搞什么花样!”王达倏地起身,“这厮心机深沉阴毒,定然没安好心!”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唯独被牵扯其中的江遂眉毛都没动一下。
赵先见状问道:“舒迟是有主意了?”
“王上安心,他这是认输了。请臣去不过是想要和臣谈条件。”
“当真?”
“当真。王将军方才说得对,此人心机深沉,怎会不知如今的徐州已是囊中之物?与其到时候开城投降,不如先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为自己捞些好处。”
“他想捞什么好处?我记得他不仅不爱财还不好色,家里连个妾室都没有!”
江遂拱手:“此事就交给臣来办吧。”
“行,但是得让李修悄悄跟着,不然我不放心。”赵先见他要推辞,直接道,“你要有个万一,我怎么向你大哥交代?”
江遂垂下头,应了一声,朝角落处一个面容平凡的中年男人拱拱手,“有劳李将军了。”
李修咧嘴一笑。
“客气啥!徐州可是彭祖易牙两大厨祖故里,听说徐州菜乃是一绝,到时候拿下徐州菜,咱们可得吃顿好的!”
赵先指着他笑道:“你这个李老饕!”
江遂面上也不由带上一丝笑。
“等拿下徐州后不久便是处暑,可以吃些糯米柚子糕甜甜嘴。”
赵先一愣:“哪里有这样古怪味道的糕点?”
江遂只是笑。
赵先探头。
“舒迟,你这次回来,不太一样了。”
“嗯?”
赵先啧了一声。
“说不清。”
王达大咧咧喊出。
“江先生胖乎了不少!还乐意吃饭了!”
胖乎?
万顺意很喜欢用这个词儿形容小猫小狗和小孩,还有馒头包子……
怎么,处处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