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福小心翼翼说道:“不会是遇见土匪了吧?”
杨茂抬起头,看向万顺意。
“小娘子,怎么办?”
万顺意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偏过头。
这人身受重伤,扔在此处就是死路一条。
但又不知身份底细。
正在她犹豫之时,杨茂已经把人扛了起来。
万顺意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杨叔……”
杨茂无奈叹气。
“捡回家的阿猫阿狗不少,也不差这一个了。这人一身伤,翻不出浪来。”
万顺意本就是这个打算,其余人也不反对,便将此人带上了马车。
马车上骤然多了一个人,四人只能挤挤挨挨坐着。
宋喜娘开口道:“小娘子,咱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城门口是要例行检查的啊!”
不等万顺意开口,罗福就说道:“郭六郎不是在吗?”
万顺意点头:“郭六方才说过,他今日一日都会在城门口。只要他在,不会有人来搜马车的。”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到达城门口的时候,郭六竟然没了影子。
万顺意握了握拳头,挤出一个笑,主动掀开马车帘,下了马车。
“郭六哥怎么不在?”
守城士兵本要准备搜查,听了这话不由停了动作。
“方才有个破皮闹事,将泔水撒了他一身,回去换衣裳了。”
“那可如何是好……”万顺意状似无意念叨着,“还想让他帮忙给王府尹带句话呢,看来只能亲自去一趟了。”
守城士兵不由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和王府尹有交情。
万顺意暗松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就上了马车。
果然,这几人没有拦车检查的意思。
马车顺利回到家。
正是傍晚,小街上无人走动。
杨茂将人抗下马车。
家里现在只有一个空屋——江遂住过的那一个。
自从他走后,屋子一直空着,人便直接安置在其中了。
男女有别,还是杨茂忙前忙后给那人擦了身上了药。
这一通忙活完,天都黑透了。
几人都很关切,问了那人的情况。
杨茂坐下来,双手握拳,放在桌上。
“刀伤导致失血过多昏迷。这个人是战场上下来的,身上有不少刀伤,还有箭伤。”
此话说完,屋内一下沉寂了下去。
万顺意盘算了片刻。
“就算是战场上下来的也不怕。等他醒了,我们问清楚,若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魏坊正。”
人已经救回家了,只能如此。
次日一早,那人还没醒。
万顺意也不管了,忙着开门迎客。
将近白露的时节,早晚已有凉意,早食也更着变化,添了暖呼呼的酒酿鸡蛋。
配上脆脆的麻花,很是受欢迎。
还有客人尤不满足,手上还端着酒酿鸡蛋,还提要求。
“贵店怎么不卖面条呢?”
万顺意不卖面条的原因有二,一是不能和常大师抢生意,二是也忙不过来。
“小店可做不过街头的常家面摊,他家那面条子做得极好,浇头丰富,面条劲道,我们这小店就不班门弄斧了!客人吃过他家的脆哨面吗?”
问话的客人纯粹是冲着顺意食肆,根本没注意过常家面摊。
“脆哨面?”
旁边一个客人插嘴。
“干拌的面,上头撒一把炸透的肉丁,那肉丁炸得极脆,嚼起来嘎嘣嘎嘣响,但又不硌牙,只是酥,咬下去就成脆渣。”
那客人被说得意动,一口喝完剩下的酒酿,付了钱便朝面摊的方向去了。
万顺意依旧笑吟吟的。
方才插话的客人笑道:“店家当真大气,都不心疼自己生意被抢了吗?”
“但凭本事。咱们卖吃食的把吃食做好些,自然有客,无所谓什么抢客不抢客的。况且……脆哨面,着实好吃呀!”
正扯着闲天儿,杨茂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