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叶时愿一直不回答他,直接将人转到自己面前,让人正对着自己。
“宝贝,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男人抬起左手抚上叶时愿的脸,“不要说些我不想听的,好吗。”
叶时愿没有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手上戴着的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这还是当年她送给他的礼物。
“放开我,疯子。”
“疯子?”洛陌川弯腰,俯身与叶时愿视线齐平,不带病态的温和勾唇,“你的。”
......
栖云台。
温执一到家就换下了西装,穿着定制的岩灰色茶服,衣服远看素简,近看才见暗纹里织着极细的银线,隐约呈云气纹样,随光线流转而明灭。
他坐在茶桌前,姿态松弛却不散漫。抬手提壶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小臂,骨骼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温杯、投茶、注水。
沸水冲入白瓷盖碗的瞬间,茶香炸开,是君山银针特有的香气,芽头茁壮、白毫如羽。
洗茶、泡茶、出汤。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茶汤倾入公道杯时,色泽油润清亮,如同琥珀凝光。
他将那杯茶递过去,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推向对面的男人面前。
温宴辞就坐在那里,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场也没有被消解半分。
他靠在椅背里,长腿随意交叠,整个人透着一种严肃的、心情阴翳的姿态。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接过杯子的动作干净利落。
温执看着他,温声开口:“这么来我这了,叶大小姐不是去接你了吗?”
对面的人没应声。
他垂下眼,喝了一口茶,喉结微微滚动,将那股滚烫的茶汤咽了下去。
沉默......
温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没忍住嗤笑出声。
那声笑很轻,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隔岸观火的愉悦。他抬眼看向对面,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弯着:
“怎么,欲擒故纵的手段……出问题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对面那个男人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微微一顿。
“洛家的那家伙回来了。”
温执放下茶杯,手指沿着杯壁转动着,“所以你放弃了?”
满满的幸灾乐祸让温宴辞忍不住眉毛跳了跳,要不是他的涵养压着,他可能下一秒就会痛揍自己对面的这个侄子。
“我看见他抱着时愿走出了机场,他们似乎......”
“活该。”
温执也看得出自己小叔似乎嫉妒得快疯了,透过他现在的状态,温执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看见桑颂有了男朋友时,自己的样子。
甚至自己那时候比他更加颓废和病态。
“你现在再用欲擒故纵,可能稍不注意就把叶大小姐推出去了。”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温宴辞抬眼盯着温执的眼睛,不屑地话脱口而出:“你要是把你娶老婆那套给我可不适用,我没那么不要脸。”
“要脸可换不来老婆。”温执仿若并没被对方的话给气到,气定神闲的又喝了一杯茶,“你说呢?”
“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桑大小姐现在似乎出国躲清净去了,看来你的方法也没多大用啊。”
温宴辞放下翘起的腿,俯身靠近温执,眼里的试探和挑衅也不加掩饰。
“小叔,你似乎忘了,她只是出国了,但她的结婚证旁边的人可是我。”
温执当然知道自己老婆违背约定偷跑出国想要去游学的事情,但他早就有了应对的想法,至于他小叔......帮他的酬劳可并不低。
“说条件。”
似乎百分百确定温宴辞会这么说,温执话音未落就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条件很简单,我和我老婆后面有事情,你帮我看管公司一个季度,净利润至少上涨5个点。”
温宴辞随意翻着递过来的文件,里面并不是合同,而是一条条的‘勾引’指南,他眯起眼睛将文件合上,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口饮尽。
“好。”
温执再次给他斟茶,两人的眼里都满含深意却又不尽相同。
“老婆......该回来了。”
“时愿......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