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吧唧——“
粘稠的液体粘连声在空旷静谧的瓷贴浴室内响起。
原本是手掌的部位,此刻像是还没发育完全一般,两指相连之间,透明可见毛细血管的血蹼不断分泌出黏糊糊的□□。
随着只有上半身的怪物双手爬行时,身后一条肉眼可见的乌黑粘液形成了一条轨迹。
方向正是南宫玉从浴室走出来的方向。
“嗬嗬咯~”
刺耳诡异的声音从它的喉间溢出,像是死亡前的颂歌。
在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第一秒间,南宫玉就屏住呼吸,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去。
虽然动作之快,但还是在第一步跨动间,脚下一软。
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嘶——!”
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匆匆看了眼右脚后,她便甩着胳膊赶紧逃离此处。
fuck!它个榴莲香菜折耳根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丧尸嘛?
南宫玉边跑边喘着气,不敢回头看一眼。
这家澡堂尚且保留着末世前金碧辉煌的东北风格,南宫玉从里面跑出来时,还回头看了眼大门口。
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家什么店,要不是她刚从里面逃出来,还以为是哪家高奢品牌的大酒店呢...
慌乱的脚步声在跑到外面的天地时,逐渐慢了下来。
早已沾染灰尘的小白鞋,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呼——”
凛冽的寒风穿过毫无遮挡物的衣物,可南宫玉却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冷暖上。
满地建筑残骸的街道上,见不到活人的气息,也没看见任何丧尸的身影,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强烈的存在。
昔日灵动的狐狸眼眸中,此时盛满着疑惑与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雪?还是不知名的病毒携带体?
瞳孔下意识晃动中,那下着灰烬的天空一片灰蒙,在这一刻,她感受不到人类的希望。
一种悲怆,而无力的情绪瞬间包裹起了自己。
冰冷的空气里,南宫玉眨着茫然的美眸,看向自己呼出去的气体带着一丝热气,随后便消失在了灰烬中。
缓缓抬起的小手掌心向上,细碎的灰烬碎片飘在手心的霎那间,她感受到了一丝透骨的凉意从掌心传来。
直通大脑。
...
现代化废墟场景的街道在灰雪中逐渐被掩埋,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唐人街样貌。
“啪嗒”一声。
女人奔跑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左右晃动着视线粗略观察周围的环境,正前方的街道两侧满是小吃店铺的彩灯招牌,却没有一个活人的样子,可闪烁的店内彩灯,加上小吃摊上的热气腾腾...
充满着诡异的烟火气息。
自己要朝这个方向继续跑吗?还是再仔细观察...
“咯咯咯嗬——”
就在南宫玉犹豫之间,那道像是从喉咙里直接发出的‘咕噜’声从背后响起。
不再犹豫。
她下意识朝着右手边昏暗的巷子口躲去。
“哈儿——哈儿...”
南宫玉紧闭着粉白的唇瓣,背靠着木箱蹲在巷子中,双手紧紧捂着小嘴。
她侧眸紧盯着不远处的水洼。
如同死寂般的水面倒映着远处灯火璀璨的街道,分明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可店铺内的食物却看着十分新鲜,她还看到了小摊旁餐桌上还未吃完的‘恩施小土豆’,以及看似匆忙而撂下的竹筷。
难道这座城市在爆发丧尸病毒时,得到了及时的撤离信号?
可是...
像是中间少了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南宫玉脑子乱作一团,也没能理清这一切的发生。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带着拖长的喉音。
此刻屏住呼吸的女人害怕的颤着指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它来了。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漏气般的呼吸声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湿漉漉的水泥地面被覆上一层黑影,怪物的影子率先暴露了它已然成长起来的头部。
三颗?!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从她跑出来距离现在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从最开始的半截身子到现在的一米多高加上三个头...
“!”南宫玉皱着眉紧盯着那片水洼中的画面,短促的呼吸下,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却突然呛到!
“唔咳!”
死嘴!
即便她再怎么抑制喉间的刺挠感,距离巷子外五米不到的怪物忽然停下了脚步。
呼吸一滞。
南宫玉瞳孔死死盯着怪物的下半身...
披着血雾的视线扫动着两侧,伴随着喉间粗重的呼吸声,怪物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唉...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就要把命搁这儿了。
缓缓放下双手,南宫玉松了口气。
女人揉了揉脚踝,低头视线一扫时,巷子口一侧,扬着三颗头的怪物背着光,血红的眸子不知已经看了自己多久。
“!”
倒吸一口凉气,南宫玉连右脚的不适也忘了,两腿一蹬就朝着深巷中连滚带爬。
黑暗中,后背的方向明明灯火璀璨,可南宫玉不敢回头看一眼,哪怕低头看眼脚下的水洼。
身后的脚步声紧跟其后,让她根本分不开注意力观察四周的逃生路线,南宫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湿润的白色烟雾从角落的蒸汽口窜出,诡异的让南宫玉多了份躲藏的安心感。
可还不等她寻找合适的躲藏点,面前的昏暗通道中,忽然多了另外一道诡异的人影。
属于婴儿的刺耳哭闹声响彻周围。
上一秒还让自己感到安心的热雾之后,一个半人高的巨婴慢慢站了起来。
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南宫玉小脸惨白毫无血色,她看着前面被堵死的通道,以及身后就要追来的三头怪,“什么鬼?!是非要我死嘛?”
就在这前有虎后有狼的千钧一发之际。
头顶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
血红的眸子来到一片空白的水泥地,它失去了人类的踪影,狂暴的怒气接踵而来,它愤怒的扯起一旁的钢管。
瞬间。
浓雾如同带着华尔兹的步调从各个角落的口中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