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儿忙碌碌的抬起狐狸眼,不断在自己的脸上扫动。
只当是大小姐担心自己,何念安学着脑海中记忆画面里那人对大小姐的亲昵动作。
双手滑落至南宫玉的腰间,掌心紧紧桎梏的同时,他俯下肩头,高挺的鼻梁朝着女人软糯的脸侧蹭去。
“诶!”还在愣神中的南宫玉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微微往后仰去。
却不及何念安动作的强势。
双手一把被摁在他那炙热的心口处。
“噗通噗通——”
脸颊一侧紧贴着黑色作战服,她能清晰的听见熟悉的心跳声。
久违的温暖港湾。
莫名松了口气,南宫玉这才卸下警惕,感受着男人不断用着微凉的鼻尖磨蹭自己的耳侧。
伴随着酥痒的气息扑向自己脸侧,南宫玉这才被痒的轻笑出声:“诶呀别闹了~”
直到两人额头互相抵上。
呼吸声逐渐急促,在两人之间逐渐蔓延开来。
名为暧昧的氛围从心口第一秒出现不规律跳动时,开始包裹起了两人。
何念安低下的眉眼露出一抹朦胧,就在他神志逐渐被感觉带着离家出走,嘴角微启准备说点什么时:
“我”
“你”
南宫玉只觉得脸上更加燥热了,她脸皮薄的率先错开相触的额心,视线不自然的晃动起来:“还是你先说吧,我在这里待了三天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看出了大小姐的害羞,何念安抿唇轻笑。
正要开口时,想到了什么,半敛的眸底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就在他开口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时,耷拉在怀中的毛茸茸脑袋瓜子忽然一顿,疑惑道:“你受伤了?”
“是在找我来的路上嘛?!”
受伤?笑话,他怎么会受伤...等会!
何念安低头看着自己左侧的胸口处,一时有些语塞,好吧,那确实是他亲手幻化出来的伤口,想着让它更真切些。
要不然被大小姐一下子就发现了,岂不是就不好玩了?
何念安故作虚弱,还皱了下眉:“地下城通往试验区的隧道有机关,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没躲开陷阱的。”
南宫玉自动当起了人形拐杖,一手环着男人的腰时,还感受到了对方忽然的一滞,但她也没多想,只觉得对方突然的害羞吧,毕竟她俩之前睡觉的时候,自己都习惯抱着他睡了。
另一手抓着男人的左手,此时的南宫玉就像是一只彻底躲在何念安羽翼之下、香软脆弱的小幼鸟。
两人慢吞吞的朝着管道里走着,此时周围的环境因为光线的原因,多了份似是晨曦的氛围。
南宫玉内疚的咬了下唇:“那肯定是很厉害的机关了,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都没见过你受伤,这次因为我才——”
何念安轻叹一声:“玉儿对我来说很重要,和任务不一样,所以我才失了分寸。”
他暗暗拖着大长腿调整着与大小姐一样的步伐,又怕暴露自己假伤的事实,收着劲儿轻压在她的身上。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不怎么疼了,不要多想了,嗯?”总而言之,何念安现在有点后悔给自己安了个受伤的标签。
听着男人‘隐忍’的口吻,南宫玉更内疚了,她刚刚还有点怀疑...
“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我——”下意识就要说出彭程的名字来,可一想到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还是不要在何念安面前说吧,毕竟他们还是队友。
“我有些担心伤口会继续流血,你真的不要紧吗?”
何念安只觉得大小姐有些过于担忧了,不在意地回应:“放心吧,只有这一处伤口,不过回去的路上可能要绕一下,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把玉儿带出去的。”
装着自己受伤虚弱的模样还是有些难度,他都有点累了,要不想个办法好起来?
就在何念安一边安心享受着软玉在怀,一边胡乱想着的时候,南宫玉这时小心翼翼问着:“那我可以再带一个人出去嘛?”
微挑的黑眸落在女人的小脸上,何念安不用想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过...
他勾起微微苍白的唇角,温柔道:“只要是玉儿想的,我都会去做。”
大小姐还真是单纯呐,一个小孩就让她放在了心上...何念安莫名有点不爽。
随着此话一出,南宫玉美眸一亮:“我想——”
“呜——呜——”
防空警报的[呜——]声划破天际,让人瞬间警觉。
何念安冷静地抬眸看向充满灰暗颜色的远处管道,在南宫玉看不见的角度,轻扯起嘴角。
露出一抹带有嘲讽之意的笑容。
只会把一切事情搞砸的白痴们。
“废物!一群废物!”
随着一声声怒吼,铺天盖地的文件夹还有摆件,只要是吴杰忠周围有的,都被他拿起来砸在了一群废物的身上。
□□被砸的痛感抵不过上司的怒火。
工作人员无一不弯着腰,几乎快要跪下了,但他们知道即便如此也不会平息市长激动的情绪。
毕竟——
他们犯下的疏忽足以在日后落下弥天大错。
吴杰忠脸红脖子粗,喘着气吼着:“快给我把人找回来!不惜一切手段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办公室里的高层人员集体灰溜溜的跑了出来。
最后,看着办公室里只剩自己一人的吴杰忠这才整理起衣领,打开暗门走了进去。
充满冷色调的密道中,隐形门内的电梯缓缓打开。
吴杰忠低眉顺眼的等待在门外,直到那抹挺正的身影走出,他才跟上对方的步伐。
深色军帽下,一双与某人相似的黑眸冷峻而无情感。
何建东漠然开口:“这么多人抵不住一匹孤狼。”
吴杰忠双手叠在身前,此时在这位面前的表现,半分没有在明老四面前那般哀嚎求饶。
他神色严谨道:“终究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想到那次行动会有人活下来,我已经暗中派出人寻找其他人的下落,毕竟方院士还在我们手里,他们没有找回东西总是还会来的。”
“不用了。”何建东目视正前方,不容置喙道:“算算时间,中央派来的人已经抵达上海,这么久了,小的没见到人就算了,老的还没撬开嘴。”
吴杰忠明白将军口中的两人:方委员和他的父亲...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需不需要禀报将军。”
吴杰忠这幅狗样,何建东都懒得掰正,他瞥了一眼身后:“讲。”
“...嗯,那位从我们手里逃出来的士兵好像和令公子有点交情,我查到有他的手笔。”
后面的话,何建东不用听也能猜到了,他面无表情,就像是对方说的人不是他亲生儿子一般:“战场无父子,他靠自己闯出来的路以后不用知会我。”
何建东过了几秒,才接着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吴杰忠跟随对方停下脚步,始终低着头。
密室的门识别来者的基因后,缓缓打开。
吴杰忠跟随着对方来到室内。
微暗的液体舱分布在两侧,尤教授经手的实验体就像是展览品一样,被摆放在入口处。
不论是进到这里多少次,吴杰忠还是不习惯那些冰冷又残破的肢体。
他紧跟着将军身后,不敢吭声。
“将军来了!快!有个东西必须给您过目!”头发染全黑的尤教授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率先向来者介绍起他的最新杰作。
准确地说,这是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