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复了女儿身打扮,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早出晚归,和张公子结伴游玩,回来还总忍不住向我显摆公子给买的礼物。
公子姓张名町亮,苏瑾时常说这名字取得真好,说明父母也是心胸敞亮之人,日后肯定是个好相处的。
我看着她这番蜜里调油浑身散发恋爱酸臭味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适得很,几次恨不得伸手先把她掐死,再跑过去将张公子掐死。
阿良更是体贴地补了一刀:“阿姐,真嫁不出去也不用愁,到老了我给你养老!”
我得了任务去抓捕害人的狐妖,同几个一同行动的道友分开抓捕。
那天晚上,在长街里,狐妖一会现形撒腿就跑,一会化作端方的公子或是年迈的老婆婆想分散我们的注意。
我们兵分三路,在街道的各个出入口布置了封锁法阵,将狐妖的活动范围越缩越窄。
雷咒已经不够用了,我只能先体力战术看看能不能将他抓捕。
转入街角的时候无意中瞥见苏瑾和张公子似乎在街角那处争吵。于是叫阿良去看看免生意外。
我和道友周不全一前一后将狐妖堵在了街口,狐妖气急败坏,猛地冲上来要咬我一口,我急忙念咒,闪电朝狐妖直直劈去。狐妖躲闪不及,被周不全趁机关进了特制的桃木笼。这时道友胡不周和C匆匆赶到。
道友胡不周好奇地想要摸一下狐狸。狐狸在笼子里还想挣脱。
周不全立马拦住:“不能碰。这狐妖吸食了何家整整13个人的精魂,戾气重的很,轻易不能让他抓伤了。”
胡不周:“这玩意这么邪乎,正常人妖殊途,这么阴狠残害这么多条人命,不是很正常。”
周不全:“我看天色已晚,明天我们再一同去问主家看看是何缘由吧。”
阿良跟着苏瑾回来了,苏瑾脸色很是难看,见到我终于绷不住哭了。
苏瑾失恋了。这些日子张公子待她极好,知冷知热,唯一的毛病就是不忘把娘挂嘴边。苏瑾觉得,挂嘴边就挂嘴边吧,起码也是孝顺了。
她觉得是时候该把自己的身世和对方坦白,以免欺瞒了张公子。张公子得知苏瑾原本是富商之女,因逃婚来到此地,沉默不语匆忙回家去了。
那日张公子在和苏瑾逛完夜市便吵了起来。
张公子:“我娘说,娶妻最好娶官家女子,日后岳父也能对我进入仕途有很大的帮助。我娘说,哪怕不是官家女子,最起码也得是清白人家。那些逃婚的、不守妇道的,是不能娶进门的。”
苏瑾:“我是逃婚没错,但那婚约是别人骗我爹爹签下的。等一下,你说谁不守妇道。”
张公子:“我娘说,逃婚,被抓到恐怕会有大麻烦。”他犹犹豫豫,终于说出口:“我娘说,自古聘为妻、奔为妾,逃婚,不合礼法。”
苏瑾大怒:“去你妈的,你娶你娘去吧。”苏瑾跟我闯荡江湖的时日,和江湖人士还是学了点骂人的粗口。
张公子:“我娘说,说粗口的女子不是好女子。”
苏瑾气的脸都白了。
张公子却紧追不放:“你若能把婚退了,把这说粗口的毛病改了,再、再学着贤良淑德一点,说不定我娘就同意了。”
苏瑾:“分手!你听你娘的找官家女子去吧。我这等贱商之女,配不上你这等高门大户。”
张公子没有再挽留,甚至连送她回来都没做到。还是阿良紧跟着苏瑾生怕她出事,将她送了回来。
苏瑾哭着说:“我娘说我娘说,挨千刀的娘宝男,就活该他孤独终老一辈子!”町亮,町亮,可不就听娘嘛。
苏瑾短暂的爱情就这么匆匆忙忙结束了。
张公子还是没有孤独终老,没多久听他娘的话考中举人,一时成了当地相亲宴上的香饽饽。
苏瑾姨妈过来看我们的时候,带来了张公子的消息。
“小瑾啊,幸好你和那姓张的分了。他最近中了举人,乘着中举的热度,他家里给他定了一户官家女子,前些日子已经过了门了。
一开始过得也算琴瑟和谐,婆婆对官家女子多少有些忌惮。耐不住他娘的控制欲太强,大冷的天要儿媳亲手洗全家衣服,不许陪嫁的丫鬟帮忙,那官家女子又岂是吃素的,日子也是过的鸡飞狗跳。”
那日张公子用他娘当借口,逼苏瑾和他分手,说是因为苏瑾有婚事,实则是嫌弃苏瑾商贾出身,于仕途无益。
“你呀,也别太难过,他们读书人,最重利益了,纵使你有机会嫁过去也不过是火坑一个。赶明儿我和你妈想想办法,设计让你假死脱身。你就记在我名下,我另给你寻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