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喜欢和各位道长待在一起,也无须每天跟着我,去和他们多请教请教道术道法,对你成长也是有益的。”我吩咐道。
“好咧,阿姐。”阿良开开心心地跑开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惊蛰刚过,地面上开始融化的雪水让这个春天格外的寒冷。
我在一个摊位上停了下来,拿起摊主叫卖的首饰,一时出了神,想起很久以前,师父每次完成任务以后,总要带我到街上买点东西,有时候是日用品,有时候,便是买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哄我开心。
他把我当宝贝一样养着,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如今,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师父这样对我好的人了……
“老板,这几个帮我包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这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人,他指着我刚刚看过的饰品,连同我手中的。
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毕竟我还没放下手中的东西,我赶忙让了出去,现下经济困难,不是买这些玩意的时候。
老板高高兴兴地替来人打包,递给了他。我看着他,不知道他出现是何意。原本,我该转身就走,但是他和师父长得太像了,让我挪不动脚步。
“能否借一步说话?”他微笑地看着我,温和的微笑,仿佛师父就在眼前。
鬼使神差地,我跟着他,走到僻静的地方。
他边走边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继续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说,这些年一个人过得有些苦呢。”
“那只是一时兴起的说辞,这些年过得挺好。”我赶紧否认。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他继续探问道。
“也不是,有很多小伙伴一起完成任务,也不都是一个人。”我细细想着,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个人确实是有些烦闷的,我也曾闯荡过江湖,知道独身一人确实不容易。如果你能来我这,就可以结束这种不安定的日子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的,我都能满足你。”他循循善诱,逐步和我谈着筹码,“你别急着回答我。倘若你没有接这次的任务,我们连对手都算不上,你说对吗?”
我思索着点头:“我知道,有时候接任务也是身不由己,不能作为人品好坏的判断标准。”
“在你眼里,我还算不上坏人吧?”郑玄成诚恳地问我。
我看着他,这人明明比师父还厉害,假如真有刺杀太子的心思,也不至于迟迟不动手。难道还有别的考量?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过来。”郑玄成看着我,语气和师父一样地温和,“你若肯来,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也是单打独斗好多年,身边正缺一位好帮手。”
“只要你想找帮手,肯定会有很多人毛遂自荐,不必非要找我呀。”我婉言拒绝他。
“不一样!”郑玄成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因为接了这个任务的是我,所以不一样吗?”我看着他,他没有答我。
“这次的任务,和你以往承接的任务大不相同,并非对手道术是否高强的问题。你保护的人,身份地位都很不一般,一不小心,就容易牵扯进党派斗争当中去。”
他耐心地替我分析:“江湖人士,理应远离这种纷争,里面牵扯的利益和权力,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确实理解不了,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只要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就不能主动弃了这个任务。这是我的原则。”我解释道。
他叹了口气,从袖口中拿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出来,递给我,“既然如此,你想做便去做吧,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对错之分,我想提醒你千万要小心。你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收下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瞬间我产生了错觉,他是师父啊,他对我如此亲切,苦口婆心过来劝我,知道我缺钱,还要送钱给我,不是师父还能是谁?
可是师父明明已经死了啊。我愣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那钱,眼眶里含着眼泪,强行忍下去不让它流出来。
这时一个身穿军队制服的人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微变,然后跟我说:“抱歉,上面有紧急任务派给我,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说罢他取下自己的披风,温柔地给我披上,我的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
他默默地将银票塞进披风的口袋里,还将刚刚买的首饰放我手里,又替我拢了拢披风的衣领,举止很是亲密。
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太像师父了,不仅长得像,对我的语气态度也几乎和师父一模一样,我竟本能地忍不住想向他靠近,身体对他亲昵的举动没办法作出应有的反抗和拒绝。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