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赞叹,假如师父在世,非得缠着他斗上七天七夜不可。
随着夜色降临,他挥手试了个法术,引导着凭空变幻出来的萤火虫从湖面星星点点升了起来,湖面和树林,点缀着闪闪的绿色荧光,那荧光似有生命一般在我们周围环绕,场面十分震撼。
他停下来看着我,趁我沉浸在萤火虫的夜色之时,拉了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我走。
华灯初上,长安夜生活开始丰富多彩,他带我去朱雀大街吃了好多东西,还看了很多精致的没见过的小玩意。
我一时分不清眼前人是不是师父了,我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分别时,他将我送回客栈。
“后日我休沐。”我看着他不明此意,他继续说道,“我带你去春游赏花,卯时三刻我过来接你。”
不等我回答,他就转身走了。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和师父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对我的关照,仿佛回到了和师父同舟共济,相依为命的日子,哪怕是虚假的,也足够我在漫长孤独的夜里细细回味了。
我再也不问他是不是师父了,我怕他说不是,更怕他骗我说是。
长夜漫漫,没有师父的日子,孤独感一直包围着我,如今,这孤独感竟比之前更甚了。
清晨,他早早就在客栈门前等我,一身华服英姿飒爽,颇有些出尘脱俗的意味。
蝴蝶在牡丹丛中飞舞,他不知道何时摘了几朵盛开的正好的牡丹花,静静的替我别在了头上。
“长安的人都爱戴牡丹花,你别上这花也是极好看,花容月貌,映衬得风景都更加美了。”
我不好意思,只能简单说了句谢谢。没有女人不爱花,也没有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
师父还在时,我有时在附近山林看到有盛开的野花,也会摘一些回去插在木桌的竹筒里。
风吹起大朵大朵的蒲公英飘在空中,衬托得牡丹越发艳丽脱俗。
我忍不住伸手去虚捧空中的蒲公英,没有留意到对面的人一直盯着我,他趁机抓了我的手,将我往他怀里带,我跌入他怀里,抬头正要发怒,他的脸越来越近,扶着我的头吻住了我。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一时懵了,在他准备深入这个吻的时候,我紧张的赶紧推开他。
“登徒……”我生气的骂道,看着他那张与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好似深情地看着我,涨红了脸竟骂不出下半句。
他左手还紧紧捏着我的手并未放开,不让我挣脱,看着我要后退,往前一步靠近我,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我想步步后退。
他见状停止了脚步,眼中闪着忧郁克制的情绪,继而手缓缓使力抱住了我,我被这师父模样的人突如其来的侵犯弄的正不知所措。
“小白,回到我身边吧,我来做你的依靠。”他轻声呢喃,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我的脸。
小白?我摇头,休想利用我对师父的情感迷惑我。情感可以被迷惑,理智不行。我推开他,他显得有点落寞,看着我跑了。
师父曾说,当鸡蛋和石头在搏斗场上争取胜负的时候,我们要永远站在鸡蛋这一头。
我不能被这个可能意图谋害太子的对手迷惑,哪怕他有着和师父一模一样的脸,有着师父没有的滔天权势和迷人富贵,都不能腐蚀我想要守护道义的心。
我的心蹦蹦直跳,乱了心神,我师父是光风霁月的得道高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个诡计多端,善谋权势的小人?
那天之后,接连十多天他都没有再来找我了。苏瑾骂道,这种三分钟热度喜欢欲擒故纵的渣男,撩完就跑,你以后不要再搭理他。
张九龄彻底被调离长安。我将从郑玄成那探知到的道术跟那群道友描述了一遍,几名老道友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次是遇到了劲敌了。
程孔受到其他道长的邀约也过来了,算起来,与他好长时间未见。
“晓菲。”他主动和我打招呼。这些年,他成了亲,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可惜了,听说他妻子在一场任务中意外去世了。
“听说你见过会使乱石阵的人。”这些年,程孔一直没放弃寻找迫害他兄嫂的凶手。
我看着他,想起那段伤痛的回忆:“是的,但是我觉得他和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那也有可能和凶手认识,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师父临终前,叫我不要报仇。”
“那你也不能阻止我去报仇吧,你只需要告诉我,会用乱石阵的是谁就可以了。”
我将那日郑玄成使用乱石阵的情形和他说了一下,并提醒他,此人深不可测,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要轻易招惹。
程孔若有所思,并未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