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直气壮:“我没有假扮任何人,你也没有问我。”
“你半夜三更出现在我房中,难道是君子所为?”我质问他。
“自然不是君子,我也是正常的男子,你非要我当柳下惠,要不是昨晚看你哭的厉害,你这样主动投怀送抱,正常男人早就……”
“好了,别说了!”
“我昨日听管家说你到访,本来只是想过来确认下你离开长安没有,结果发现你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离开长安?”
“哦,看来你是想要搅和我和公主的婚事了。”郑玄成眼里如同寒冰。
“登徒子!你和公主怎么样干我何事?”这人脑回路让我实在无法理解,“我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
他威胁道:“没有男人拒绝得了权势和美女,即使是你那位师父也不例外。你收过我的簪子,又和我有过几次密会,此事绝不能让公主知晓。”
我只觉好笑,强行送簪子的是他,和我私约的是他,几次三番破窗而入的也是他,而今不让宣扬的还是他,果真是伪君子啊。
“我没有收过什么簪子,昨日簪子已经送回去了,人证物证都没有,前几次所谓的私会,也不过是你想要招我入门下的正常会面。你放心,没人影响得了你。”
郑玄成扶着我的后脑勺,凑到我耳边,用最亲密的姿势说着最狠的话:“你在这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我命你今日就离京,否则,你和你小弟性命难保!”
说罢桌子腿被他的真气齐根击断,好强大的真气,这个人道行果然匪浅,他用四根截断的桌子腿来威胁我。
“管家应该有跟你说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以后,不要出现在长安了。”他起身整理着衣服,然后大大方方地打开客栈房门离开了。
这个渣男,全然不顾我寡妇的声誉,来的时候半夜三更破窗而入,对我用性命相威胁,大清早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离开,让楼下楼下看八卦的住客见了不知道又得怎么样宣扬。
那几个写《霸道天师爱上我》的书生,都还和我借宿在同一个客栈内,此刻正探头张望着,准备随时提笔又加一段狗血。
他既怕公主知道他和我暧昧,又全然不避嫌,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
我自然不可能因为他几句威胁就离开长安,长安还有太子需要我张罗保护。哪怕拼尽我的身家性命,我也不可能放弃保护贤明的太子。
“阿良,你喜欢长安吗?”我向阿良问道。
“自然是喜欢的。”阿良点点头,他这些日子也是很喜欢长安的繁华。
“你这几日有空就和几位道友多逛逛,保护太子的任务完成后,我们就远离长安吧。”我黯然说道,再也不回来了,等太子的事了结后,这里就没有让我继续留下的理由了。
阿良懂事的说:“好的,阿姐!”
程孔来找我策划怎么保护太子的事宜,他见我心神恍惚,开始开解我。
“我刚刚见到那位和你师父长相相似的人了,确实容易混淆。晓菲,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当初亲自埋葬的他们,你还记得吗?”
“如果不是死而复生,有没有可能,是前世今生呢?”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那简直是太荒谬了,假如真有这种法术,你以为我不想我哥嫂复活吗?你知不知道三年前轰动江湖的飞尸杀人事件。”
我点点头:“略有耳闻。”
“那年我和凌芳赶到现场,发现村民死壮相当惨烈,死的时候鲜血放干,形容枯槁,双目睁开,表情狰狞,仿佛生前看到了极其恐怖之事。我在那查了一个月也没查出来结果。直到下一个月圆之夜,飞尸再次出来杀人。那怪物飞天走地,毛发乱披,刀枪不入。同去收付飞尸的伙伴非死即伤,我和他打斗,借着月光终于看清飞尸的脸,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他神情十分悲怆:“我看到了兄长的脸,那一刻我无法接受,兄长目中早已不认得我,对我痛下杀手毫不怜惜,我记着兄长的恩情,不敢全力应对。就在我心慈手软之际。他杀了冲过来救我的凌芳,杀了我最爱的人。我顾念他是我的至亲之人,但他却六亲不认,杀人如麻,只是纯粹的杀人工具。”
“后来呢?”
“后来,在众位道友的帮助之下,我用鲜血为引画出法阵成功将他制服,将他永远地封印在坟墓里。但是飞尸是没有生命的没有情感的。将他炼化成飞尸的人居心叵测,他早就已经死了,炼化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我兄长陷入万劫不复,死后也不得安宁。凌芳的死让我明白,妇人之仁,只会失去更多,甚至所有……晓菲,我知道你对他情深义重,但他不是郑轩,你不能被迷惑,被感情带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