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问我,大概率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和他谈条件的。我早就猜到了,他之前分明是邀请我加入他的阵营替他服务,在废了我的功法后却还如此用心地留着我,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可是我不敢问,我隐隐这代价我付不起。
“你有的。”他眼中逐渐布满了情欲,亲密地拉着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将我的衣领拉开,褪到肩膀上,我赶紧抓住衣领,阻止他的继续撕扯和侵犯。
他用力再撕扯了一下,见我执著地抓着衣领,也不恼,松开手在我洁白的脖子和肩膀上轻柔抚摸,温柔地抚着我的脸轻轻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话。
我从震惊到了然,内心的痛苦和失望被无限放大,傻子也该知道了,他这段时日留我的目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含着笑意,缓缓解了腰带脱了外衫,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耐心地等待我答复。
我自嘲地笑了,看来,就算我被废了法术,元气大伤身体虚弱不堪,还是能有一定的价值呢,难怪他废了我的功法以后还愿意留着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是我们的敌人啊,他狠心杀害了我的同伴和太子!说不定,还吞噬了师父的魂体。如今,正贪婪地觊觎着我的身体,虽然我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我难过而绝望地闭上眼睛,想起牢中道友还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呼喊和冤屈。他今日此番做法,正疯狂地击碎着我的心理防线,我缓缓地松开了手:“好!”
闻言,他眼中的情欲越发浓烈,解开我的衣衫,拥着我上了床……
我想起了那年师父在山上的瓦房里和我面对面坐着谈经论道,他对我悉心教导,对我讲述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故事。师父善良、淡然、光风霁月,一生只痴迷道法道术……
师父清澈克制的眼睛和眼前人充满欲望的眼睛逐渐重叠,再也区分不开了。我再也回不去山上的那间瓦房了……
他一连请了好多天假,开始大大方方地宿在我房里,每天都乐此不疲换着法子折磨我。
他完全不顾我身体虚弱,浑身毫无气力,我不敢反抗怕得罪他,他也没有怜香惜玉放我休息的意思,原来男人都是爱这样的,我终于懂了。
一日,他拿着我和众道士改良过的阵法图找我。
我看见他还在研究法术,还是研究这张已经被他破解了的阵法图,有些生气:“你不去想办法,还研究什么破阵法。”
他被我怼的竟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快看看这阵法图,帮我看看破绽在哪里。”
他重新铺开画好的阵法图。“你看,其实你们已经将阵法改良的很完美了,但是还是有破绽。”
我看着这个失败的阵法图,心里觉得有些痛,还有些讽刺:“这么多道士一同守阵都能被破的阵法,说明也没什么大不了。”
郑玄成:“不是的,这个阵法已经很完美了,我是在这个位置找到了突破口破的阵法。”说罢,他用手指着右上角坤卦得方位,那里是个小缺口。
“那并不是真正的缺口,是阵气释放的点,理论上应该是整个阵法最强的位置。”我说。
“对!但是你知道吗,阳盛反阴、盛极必反,这本是一条死路,却因为阵气过于强大,阴阳颠倒,死门变成了生门。”郑玄成说。
“以往破阵,都是从生门入手,所以我们对生门死死守护,竟不知,在阵气强大的时候,死门竟能演化成生门。”一下子,我便明白了我们输在了哪里。
郑玄成果然厉害,以一己之力破了几百个道士协力维护的阵法。而现在,还要从我们的角度,分析这场斗法失败的根源,还真是和师父一模一样。
“我也思考了很久,我们都是以人力守的阵法。那天我守在阵中,你破阵的时候,我便觉得守得很是吃力,我想,是不是,少了什么关键的法器,让阵法效果大打折扣了。”我黯然道。
郑玄成眼睛一亮,开心地将我抱了起来:“对!就是少了关键的法器,用法器将溢出的阵气收集,再由守生门的道士念咒语将阵气化解,分散在阵法四周,这个法阵就完美了!”说完还忍不住亲了我一口,他很高兴看见我的成长。
命运还真是喜欢捉弄人啊,十年前,我和师父是挂名的夫妻,有名无实,谁曾想,十年后,我和这个与师父有着相同相貌的人终日耳鬓厮磨,有实无名。
更可怕的是,他长着这张脸,让我没办法对他彻底地痛恨起来,甚至还开始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我一面怕他,一面依赖他,他身上有师父的气息。我开始恨我自己,来长安就不该和他频繁接触,让他对我起了这种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