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我和他磋磨着,他送我礼物,我就胡乱收下,装作很喜欢的样子,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送了什么。
我发现,释放道友的行动中,他竟将阿良排在了末尾。在释放了最后一批道友以后,他不肯再放人了,明明就只剩下一个打下手的小喽喽,他竟押着无论如何都不肯签字放人了。
我开始求他缠他,央他快点放人,他却迟迟不肯松口,与我各种周旋推脱。我开始主动和他欢好,希望他能借此有所松动,可是他,完全不为所动,人是睡了,放人是半点意思也没有。
我内心很是煎熬,开始控制不住情绪。
“你当日不是答应过我放人的吗?”
郑玄成道:“我反悔了。”
“他只是个孩子!”我感觉眼中的眼泪止不住了。前些日子他肯按约定放人,我还以为他好歹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却不想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要反悔,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为什么偏偏不放阿良。
“放了他,你会怎么样?”他问。
“自然是该怎么样便怎么样,是死是活,左右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不会,是想继续留着我吧?”我嘲弄道。
他的眼神蕴含着我看不懂的哀愁,开始沉默不语,我手中没有任何有用的筹码,我不敢太过强硬,怕他一不高兴连阿良一起杀了。
当日处决道友的时候,他可是杀伐果断,半分犹豫都没有。他像个老狐狸,故意将阿良放在最后一个,狡猾地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开始绝食,不再吃他的饭食,断了药。
那天晚上开始发起来高烧,急的他团团转,不停地给我擦汗。
我烧了两天两夜,他陪了两天两夜,就是不肯松口。
那一夜很是漫长,他半夜醒来将我拉入怀里,将手放我额头,确定我退烧了,这才抱着我继续睡过去。
第三天,他终于松了口,扶着我的肩膀说:“我可以放过他,但是你要发誓,从今往后,跟在我身边,不可寻短见。”
我连连摇头。
他逼迫我直视他。
这些时日,他除了逼迫我与他同房,其余时刻对我可以说是既贴心又上心,宠我的模样连碧珠都忍不住连连赞叹,说是好生羡慕。
他顶着师父的脸,让我每日看他都忍不住心痛又怀念,我虽没守住清白,却也要为师父守住名分。
我甚至想过他大概率会在玩腻了我之后将我丢弃或者干脆杀掉,毕竟权贵玩弄女人之后甩掉的例子并不少见,互相赠送妾室的风气也颇为流行。
可如今他却要机关算尽,要将我牢牢困在身边一辈子。怎么算都是一笔相当不划算的买卖,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心里有了一个恐怖的答案。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似乎是等了好久,等我问这个问题:“七年前,我被国师在坟墓中唤醒,醒来后,过去种种恍若隔世,在那个前世中,我很后悔没有抓住机会与你在一起,错过了很多很多机会。在这一世,我不愿意再放手了。”
“过去十年,你为什么没有过来找我?”
对他来说,那个是很遥远的前世了,在没有与我重逢之前,那个前世遥远的仿佛梦中一般。
在接到任务以后,发现对手是自己曾经带大的小徒弟,勾起了他多年前的回忆,他偷偷去看过这个小徒弟,所以在两个人重遇的那天,他保持镇定,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仿佛看着旧人的目光探寻般看着我。
“你长大了,长得更加明媚动人。”他说道,他那时不打算与我相认,却又要利用这份熟悉感打乱我的思绪。
因此,他不否认我们之间认识,也不承认自己是我师父。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颤抖着伸手抚摸他的脸,他是将我抚养长大,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我的师父啊。
多少个日夜,我都在心里无时不刻怀念着他。这些年经历了惨痛的生死离别,尝尽了人间疾苦,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有一天真能与他再度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