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在我脸上蹭了蹭,然后说,“轮到我提要求了。”
“你说。”
“小白,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吧!”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打了下来。来世?
“这辈子都还没过完,怎么开始要求来世了?”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里有股忧伤和执拗。然后不管我是不是答应,拉着我非要行周公之礼,还说不管我是否答应,我们每日做的,就是在给来世的夫妻缘分铺路了。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哪里有活的好好的人,动不动就说来世的。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依赖他,可我不敢太过分。他意识到我已经十分依赖他,满意了好久。
他确实成功了,我对他的情感,从师徒之情变得极为复杂了。我自己也说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这天,他迟迟没有归来,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没有任何讯息就这样晚归。以往他都会开开心心过来找我,这不同寻常的晚归,让我对他有些担忧。好不容易听下人说他回来了,却也没有来找我。
我思来想去,他毕竟是我师父,不关心好像也不大好。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去了厅堂。
厅堂灯火通明,关闭着门,似乎是有重要的客人。
我只好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回来了。
“你不能再迟疑了。”是整日替我把脉的大夫的声音,“现下正是关键,你强行留了她那么多年,该放下就得放下。”
我心里有些震惊,他们似乎在讨论的是我,透过窗子的小孔,我看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郑玄成没有回答,沉默着似乎还在思考,那男的继续说道,“这个是我研究过后的药方。”
郑玄成看着药方,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这个药方,里面的毒药比之前多太多了。”
那大夫继续说:“你还是抓紧吧,朝中早有人看你不惯,一直想收集证据弹劾你,你又正好是升职紧要关头,若是包庇废太子谋反主谋的事情暴露,那些人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这药方毒物确实多,你要早作决定。”
郑玄成叹了口气:“如今看也没别的法子了。”
大夫:“这件事你还得继续瞒着,她若是知道,怕是不愿意再喝药了。”
我跌坐在小窗前,难以置信,他真的要杀我。这天晚上的风很大,我觉得有些冷,心却比身体更冷。
是了,我不过是个累赘,他死前的执念是和我做真夫妻,也早已达成了。留着我不仅没什么用,对他而言反而是个祸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着脚离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丫鬟早已休息,我抱着自己,没由来的开始掉眼泪。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师父了,师父以前,会为了我而死,如今的他,为了活命和荣华富贵,会不惜杀害很多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想起那天下人们的谈话,内心只觉得更加绝望。
买药的小厮忍不住抱怨道:“最近这药,里面的毒物越来越多了,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嘘,你不要命啦,瞎说话。”
“我可没有瞎说,我虽然不懂,却也从小跟着爹妈到山里认草木虫蝎的,哪些草有毒,哪些昆虫剧毒,我一看就知道。最近这几日的药,你看了便知道,毒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了。”
小厮拿过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还真是,太吓人了,那小娘子的病越来越重,会不会和这些玩意有关?”
“要我说,她到如今没死都是个奇迹了。之前的药其实也有下毒,但是毒素较轻,我当时就觉得老爷大概是不想让她好了。”
过了很久很久,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他走进来,似乎看了我好一会,我背对着他,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只能假装淡定地装睡。空气中一片死寂的味道,后面我想了很久,大概是从这一夜起,他对我真正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