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栗地睁开眼帘,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澄莹的眸子措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整个人瞬间被他的目光牢牢攫住,无从躲闪。
“千芜叶。”低沉的声音仿佛把她的灵魂贯穿。
清心殿内晦暗如影,几许微光颤颤。她看不大清江淮的面色,只觉得他的脸色阴沉凛冽,比阴云密布的天还要令人森森发颤。
四目相对间,江淮冷着脸步步紧逼,芜叶有些滞然凝着他的眼眸,洁白的齿抿咬着唇,想要嚅嗫着说些什么。
江淮身形缓缓前倾,带着不容退避的强势步步相逼:“我还是不知,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何至让你如此戏弄我,还请师妹明示。”
她急忙笔直两根手指抵贴在额穴上,“师兄,我是认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坑你,更没有耍你,我心底是真心愿意和师兄结为道侣的。”
见那双危险幽沉的眸压抑着怀疑,她心口忽地滞了瞬,偏了偏头,眨着眼睫嚅嗫道:“真的……我发誓,骗人是小狗!”
“那为何要你亲口向师尊应下那句承诺,如此的艰难?”
他目光牢牢锁着她,似在积蓄暴风雨前的盛怒,见她心虚避开直视,心底又落寞了几分,“我从未逼你,但至少我们都应对彼此坦诚些。是你不想说,还是你不愿说?若是不愿,那此事便作罢……”
“不不不,我愿意的……可能是当时太紧张了……”她慌忙找补。
江淮不管她说了什么,视线沉沉凝在她那张翕动的唇瓣上,而后是先缓缓往上移,在她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来回流连。
那眼神如同巡视领地的猛兽般,带着不加掩饰的偏执与占有欲,浓烈得近乎霸道,压得她心头发紧,莫名生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他连皮带肉生吞下去的错觉。
身形再度缓缓压低,欺身贴近,气息裹挟着强势的压迫感笼罩而下,“但师妹在朝阳殿外说得那般信誓旦旦,害我信了师妹的一腔之言。”
他眸色渐冷,说的话却无比灼热,“我想,找这个小骗子讨点补偿也不为过……比如……”他垂眸落在那处泛着水光的潋滟地方。
芜叶的心骤然一紧。
诸神在上,冷漠地俯视着殿内荒诞妄为的饮食男女。
神殿供台前,他的唇瓣重重覆了下来,鼻尖喷洒在颈侧的热气激得她身子敏感地颤了颤。
他眼底是要将她一同焚毁的情.欲,芜叶眼眶泛红,被此时的江淮吓住了,唇齿间溢出几声暧昧斐然的呜咽声,“唔……别这样,师兄……”
她偏头躲过去,面颊擦过他灼热的唇瓣。身子蜷得更紧,想埋进小毯里,却被他牢牢禁锢,手掌顺着柔软的发丝抚上脑后,不容置喙地将她偏过去的脑袋纠正,直逼她与那双暴雨欲来的眼神对视。
“师妹既不愿坦诚,那便用别的方式,好好弥补我。”
话音刚落,强势的侵略再次袭来,手掌垫在她的脑后,往上抬了抬,舒适的姿势像是在迎合他的吻,细细密密的痒意顺着雪白敏感的脖颈往上,一点点探入湿濡的、温热的唇穴。
“唔……”芜叶唇间泄出些惊呼声,眼睫沾了些泪光,盈盈可人。她伸出手推了推他胸膛,但他像尊铜墙铁壁般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江淮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像要将她揉碎了融为一体般,唇齿辗转厮磨。
安谧的神殿内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吮吻声,伴着唇肉轻碾的濡湿轻响。微光仿佛也碎在了这点细微的、暧昧的响动里,烛芯晃了晃,在地板上印下两个密不可分的人影。
芜叶被吻舐得腿脚发麻,脑袋混混沌沌被他亲了好些时候,最终无力地靠在师兄怀中。
殿外惊雷响起,下起了暴雨。吹进一阵风,供桌压着的明黄布料翻涌着往外,若隐若现出底下藏着几本春闺怅惘的闲书。
殿内明烛忽地全灭了,暗沉沉的殿内却莫名让芜叶有种强烈的归属感,她喜欢这种暴雨天。尤其喜欢雨天站在檐下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肆意侵略,任风雨迎面而来,她却岿然不动的从容姿态。
她失力般地倚在江淮肩上缓了缓,仍觉得眼前的场景极不真实,江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师兄?”她蹙眉附在他耳畔轻问。
“方才还不够……我想……”江淮缱绻温柔地与她相视,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做比说更有说服力,你应当证明给我看,你想与我做道侣。”
少女怔愣了瞬,面色绯红,“在此?如何证明?”
江淮点了点头,嗓音诱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模样像极了偷食禁果餍食不足的凶兽,故作温顺地哄骗她:“像我方才那般。”
早做晚做迟早要做!不如一鼓作气!
芜叶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气,正襟危坐,咽了咽口水。她抿着唇细细打量那双薄唇,他静静坐在身前,嘴角噙着弧度,若有其事地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