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突然转身来到床边,羽毛随着平稳有规律的鼻息轻轻晃动。轻舒一口气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回想那奇怪生物精湛的医术,当时的震撼竟无以言表。那生物的出现及时挽救了朝昭的性命,他已经感觉到怀中的人正渐渐失去生机。
突然久违的疼痛席卷大脑,深藏在记忆深处一段段莫名其妙的对话浮现在脑中。
“啊!”阵阵刺痛猛烈快速的袭来,终于让人失去了意识。
而昏迷中的朝昭如愿恢复了被抓前的记忆。
明族,墨族,两个敌对双方之间的冲突历来是等量相还。可那一次墨族的投入可谓是空前绝后。那么多的兵力只为了生擒俘虏她们。族人肯定会以为她们已经全军覆没。活着的她们要如何逃出去?还有没有活着的伙伴?
临夏拿着吃食再次来到屋前“主子,您务必要保重身体,夫人还需要您。求您用膳。”
屋内并无任何回应,此前凌易为了唤醒朝昭会不停的说话,可现如今屋内寂静万分。
顾不得规矩,临夏推开房门,赫然发现凌易已昏倒在地。
“快!叫胡老,主子昏倒了!”守在院外的侍卫飞奔而去。
等胡太医把完脉“无事,灌点糖水米粥。”转而看向朝昭“奇怪,这貌似在恢复?”说着伸手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奇迹也,竟然真的活下来了。临夏你家世子不用殉情了。”
“开点补身子的药方,让他们都喝。哈哈。”
临夏多日苦闷担忧的脸总算转晴。
“太好了,胡老,您不愧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是你家少夫人命大。那样的伤华佗在世都难救啊。”
朝昭受伤的事情一直没有告知刘府。阿水得知姑娘无事,第一时间去信告状。收到信的周佳和方姨娘马不停蹄赶路,
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来到了侯府的庄子。
正巧,朝昭一个时辰前刚刚苏醒。凌易正在床边小心喂药。
周佳和方姨娘看到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朝昭既心疼又生气,明明已经说好,活着比任何事重要“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方姨娘率先放出狠话。
“哪有的事,朝昭没做错任何事,对不对啊?”周佳温柔无比笑意牵强。朝昭顿时冒起鸡皮疙瘩。
“都是小婿的错,一时大意没有带着暗卫,让朝昭受此无妄之灾。二位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的照顾好朝昭。”说着冲着两人俯身鞠躬表达歉意。
“你自己的夫人,自然要你自己去照顾。”方姨娘对着凌易自然没好脸色。周佳却是不能如此。
“姑爷,再不可如此大意,平日都在的暗卫为何就那日没带?可是查清楚要杀你们的罪魁祸首?听闻胡太医早告老还乡,竟在你庄子里。实乃万幸啊。”
听到周佳询问那日不带暗卫的原由,两个人顿时面红耳赤。
方姨娘仔细查看二人脸色“还能因为啥,新欢夫妇自然是不便带暗卫。”
“你真是老不羞!”被方姨娘点破真相,周佳竟也一时羞恼。而两个当事人自然是恨不得钻进地缝。
“目前正在查幕后主谋,母亲早年救胡太医免被算计,他老人家想报答母亲,于是便留了下来。”凌易急忙回答。
“姑爷的身子瞧着也弱,正好趁此机会,好生将养着,等朝昭能走动了,来刘府小住可好?”周佳顺势提出请求。
“朝昭去何处都可以,我会陪着她。”
周佳和方姨娘安顿好,唤来阿水。
“你信中所说是真?胡太医真说治不好?”周佳盯着阿水。
“夫人,奴婢说的真真的,我当时可是一直在姑娘身边的。从姑娘腹中插着箭昏迷着被送进来,到胡太医留下一句听天由命,之后姑爷就不让任何人留在屋中。那样子跟疯魔了似的,不吃不喝寸步不离姑娘身侧。
”
“朝昭也未曾跟我们说过凌易。或许是我们太多疑了。心爱的人为了自己挡箭受伤,男子都会如此?”方姨娘疑惑的看着周佳。
“不会的,我小时候村中的大嫂为了救自家汉子被毒蛇咬伤,那大哥也没姑爷这般。”阿水马上说出回忆中的事情。
“在侯府除了陛下召见,小姐不管在何处姑爷保准在侧,伺候姑娘的事从不用奴婢们,都是姑爷来弄。”
“恩,来刘府姑爷也是一起。这太过粘人了些。”
“听着像是有心理疾病。”方姨娘说出心中猜测。“还是等朝昭好了问她。”
“阿水你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的眼神进行短暂默契交流后,还是决定问当事人。“朝昭的感受最重要。”
睡梦中的凌易突然惊醒,慌忙确认,当看到身旁躺着的女子这才放下心来。近几日他总是会做非常怪异的梦。梦中是一片混沌模糊,而他只知道一直被关在一个容器里。偶尔能听见旁人的对话。然而对话的内容也是他一无所知的东西。在那个地方他永远像个物品一样任人摆弄,而他处在一个绝对黑暗的地方,如此的渺小孤独。
感受着女子温热的体温,梦中的一切荒谬无比。现实中他找到了温暖的太阳,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再也不用害怕梦中那冰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