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东西就不用带了,那个屋子就留给你。”
精卫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后,快步回到他的屋中,用水清洗着巾帕。中途不忘拿起滴着水的巾帕覆盖到脸上感受着湿意。
女子身上的香气竟让他如此着迷,还有那柔软的双手搭在他胳膊时竟引得他连连悸动。幸好他努力学习古代知识,这般美好的一切都该让他来体验才是,这是对第一名的奖励。
他不是墨族的人,而是被刘府主母买来的下人。他是精卫。他的作用就是让夫人开心,给夫人暖床让夫人一举得子。他从小衣不蔽体家中穷困。他是乡野粗人。
他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让自己彻底成为精卫。
忐忑了整个下午的他,终于等来了忙完庶务的周佳。今天的这桌席面宛如喜宴般,周佳屋中燃气了红烛,床上是妈妈撒的桂圆花生红枣。而精卫竟然穿着淡紫色的衣袍。桌子上竟然摆着两个红色的酒杯,显然是合卺酒。
“这?”周佳茫然的观察着周身的一切。
“是我拜托妈妈准备的。我想着这也算是我的新婚之夜。”精卫害羞的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哦?新婚?我嫁你你拿什么娶我?”周佳觉得这番光景颇觉有趣。
“不不,我哪能娶夫人,我是让妈妈按照纳妾时候的规矩来的。”精卫越说声音越发的低。
“什么?”周佳没听清凑到男子的耳边。
“纳妾的规矩。”精卫终于细声回复。
周佳用手抬起男子的下巴“有意思。是你自己想的呢?或是谁教你的呢?告诉给你出主意的人,我很喜欢。”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鬼使神差的抓着放在他下巴上的手。
“你很聪明。”周佳反手握主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摩擦着。
“你的家人看来也是疼你的。穷困的乡下竟没让你干粗活。明日我会让妈妈每月给你家人送银两。送多少好?”
周佳敏锐察觉男子的异样不在追问。松开握着男子的手回到桌前静静看着他。
“我,我,我不想让夫人破费,我家人已经得了一笔银钱。我怕他们心生邪念,会把家里的其他孩子也卖掉。”察觉到周佳的冷淡精卫慌忙解释。
“怎么会呢?卖了你是迫不得已,既得了一笔银钱,自然也就有了活路。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那这笔银钱给你,你想怎么用都可以。”周佳说着拿起面前的合卺酒。
“这些应不是你期盼的新婚之夜,但我也给不了你更多,你会怨恨我吗?”女子独有的温柔嗓音蛊惑着眼前的人。
“不会,此前我根本不敢想。”此时男子身上的纯粹热烈竟也感染了周佳。
“好。信你”暂且相信。“喂我,今夜因为你,我很开心。”周佳就着男子手中的酒杯一饮而下。
再次拿起另一个杯中的酒“我渡你喝下可好?”女子眼波流转轻声婉转,缓缓靠近男子紧抿着的双唇。
片刻醇厚酒香在口中肆意席卷。湿润暖意让他欲罢不能。原来竟是比书上描写的要强烈万倍。结束一吻男子抱着怀中女子缓步入榻。红烛燃烧一夜,帐中暖意翻涌。
侯府
凌易再次惊醒,他梦到了多年前伤及要害之时,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却在昏迷几日后竟意外恢复。在昏迷的日子,他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被不明光源刺激着眼球,身上毫无痛觉,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旁缝合着他的皮肉。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感记忆犹新。还有身边不知何意的嬉笑对话。他像是一滩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凌易,你怎么了?”身旁的朝昭感觉到了凌易异常的呼吸。
“我,朝昭,朝昭。”凌易突然像是梦魇了般“我分不清真假。朝昭。”男子一脸的慌张无措和迷茫。
朝昭拉过凌易的手用力握住“凌易!看着我!我是真的假的?”
“朝昭,朝昭是真的。不是!假的。假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凌易紧紧抓住朝昭的肩膀“你爱我是假的。你不爱我!你会离开我!对不对?”一把把人禁锢在怀中“不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凌易,我在!”怀中的人反手紧紧抱住眼前不安的身躯。“我在!你能感觉到我正抱着你,对不对?你能感觉到的是不是?”
男子回神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暖意“抱我,不要松开。我好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朝昭安抚着凌易重重拍打着凌易的后背“这样你还觉得我是假的吗?笨蛋!”
“嘘,我们接着睡。等明日我会布置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里面只有我们俩个人。睡吧。夫君。等明日你再告诉我你的噩梦可以吗?”女子轻柔的低语慢慢抚平男子焦躁的情绪。黑暗中女子的嘴角微不可察的轻轻上扬。
第二日终于把准备多日的木架子摆到隔壁屋子。这就是有钱的好处。所有的木架用的都是高密度的柚木。比方姨娘做的足足多出了十几个木架。层层架起的木架和填满缝隙的棉布屋外小型水车,以及一个戏班子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叫世子来,就说我在等着他。”
今日过后就能知道系统让他攻略凌易的原因,她们不再是任人宰割随意观察的东西。她们的手中将会握有最有力的武器,最出其不意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