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长空澄澈,暖阳铺洒大地,周身被暖意裹满。朝昭来到凌易身后,主动牵起正愣在原地的人。
“回去了,外面冷。回去我们在算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回正堂的路上。
关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凌易抱着头靠在墙上慢慢滑蹲到地上。眼睛早已失神,兜不住的眼泪肆意落下,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喘着气。接着用极尽破碎的音调“你骗我...你分明就是想逃...”他不敢信的摇着头。
“分明是你自己骗自己。”朝昭看着眼前哽咽痛哭的人。为什么他明明是那个误会的人,现在他支离破碎的模样,好像成了她的错?
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所以,你这几日以为我一直在计划着逃跑?你假装?那日开着的门?原是这样。我是传信给静舒,信中内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看?”
“我怕,我不敢看。”终于不在哽咽。抬起头好奇眼前人的反应。
“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信。你想看等回去让静舒给你。”反正她说是朋友,不会有人联想到是她自己想问。
“我不是说了要重新开始?你从没信过?”朝昭记得当时凌易还是很感动的。
“话本里的内容,你所有的话本我都看过。”凌易闷闷的说出来。
“啊!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当时确实是存了欺骗的心思,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又一次吃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那现在误会解开了。”朝昭耸肩。
“你还是会抛下我离开。”凌易最害怕的还是这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凌易知道了朝昭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眼里她是随时会离开的人。他掌控不了所以才会不安。
“不会。我离不开你了。你信我说的吗?我们以后不要在相互骗来骗去可以吗?”还有一个未知且庞大的敌人正对着她们虎视眈眈。
凌易沉思半晌摇头有点头“我想信,可我又不敢信。”
朝昭理解,失去的信任哪能这么快恢复。
“我只一句,日久见人心。你去审案。我等你。”朝昭催促。“去啊!你放心我真的不会逃跑!”看着蹲在地上仍旧一动不动的凌易她只好再次保证。
凌易窘迫“腿麻了,站不起来。”
靠!一天中他们两个人都在干什么?
朝昭尴尬的拍了拍皱了的裙摆“你不是会功夫,忍一忍。我走了。”
她现在只想当缩头乌龟。
傍晚凌易迫不及待的结案。
“快马加鞭送进宫。”手中是这些天查到的一众线索。他知道皇帝不会相信任何人,还会派人再查一遍。“夫人,一直在偏堂?可有叫吃食?”
“夫人说吃太多糕点。”临夏想起下午时不时送出来的空碟。
“夫人对县志的内容很感兴趣。”
“想必是当成话本看了。备好马车。”凌易起身就去偏堂。入内看到女子正闭着眼睛睡觉,想必是看累了。放轻脚步走近脱下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到女子身上。
“恩?”女子睡眼朦胧。
“可以回客栈了。我们坐马车。”凌易轻轻剥开散落的发丝。
“你抱我坐马车。”
落日西下残霞淡去。屋内光线幽淡四下皆暗。睡醒后的空洞寂寥,在男子温暖的怀抱中尽数消散。
“饿不饿?”马车里凌易依然抱着女子不撒手。
“不饿,我喝点汤陪你用晚膳。”朝昭的手又不自觉向上抚摸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颚。突然意识到太暧昧,于是改用力的摩擦下巴。
“咳咳,你脸上没胡茬,很干净。不错。”虚空中的手被凌易握住。
“只要夫人喜欢。”朝昭看见凌易的瞳孔在发光。那黝黑的瞳仁中映着她娇羞的脸。
“我,我喜欢的。”
凌易紧紧的抱着眼前的女子,他觉得自己像是惊涛骇浪里漂着的小船,而她就是那个轻而易举把船高高举起的浪。他一面享受着浪的亲近,一面又担心不知何时会被浪狠狠砸入水中患得患失。
刘府
回到方姨娘的院子,静舒觉得还是要跟方姨娘说一声。
“我让他想一想。我也可以想一想。他没经验加上年纪还小不懂。”
“恩,你们处理。”方姨娘看着静舒“不用顾虑我,真的。”
“当然。只是不想老牛吃嫩草而已,我心理年龄很大。”说着挤眉弄眼的靠近方姨娘。
“好了,静舒,你还没见过精卫吧,去我的院子喝葡萄酿吧,他正在学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