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昭和静舒等着去打探消息的下人。近些日子关于话本升仙的传说越传越夸张。话本从偷偷买卖转为彻底的公开。甚至因为话本发生了好几次出手打人的事件。
那些没有抢到完整话本的人把从话本中撕下的一页当成是护身符般贴身带着。而那些抢到话本的人竟公然把话本供在观音娘娘和女娲娘娘身旁。《问已,渡己。》的话本再次出现在百姓们口中。而一群有信仰有追求的同道中人陆陆续续自发成立了一个香渡会。香代表女子渡代表信仰,只要以那话本为信仰的人且如果是女子,那么香渡会就会无条件的接纳你。
“传言加入香渡会的人,其中不乏那些高门贵妇。如若女子遇到银钱相关问题,那么就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善款,都是那些背后支持的人无条件捐赠的。还有暗中相看婚事的。最重要还有女医!这么看来这个会是顶顶好的,依奴婢看来。”临秋和阿水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还有啊,她们还会帮你请打手,江湖中的那些凶神恶煞的还有镖局中的人都能请,只要你支付少量的银钱就会帮你上门痛打负心汉,惩治恶婆婆,打断卖儿卖女烂赌鬼的手啊之类的。奴婢听闻解气极了。”
朝昭和静舒相互对视,貌似是那位的手段。为了赢得成皇之路上的美名不惜砸下重金帮助那些女子。不管动机如何,能实实在在帮到女子,这也是好事一桩。
“你们打听到的只有这些?没有别的?”想来她们打听来的消息应是真假参半。
“有没有闹出人命的消息?”静舒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两个丫鬟双双摇头。
“她们打听到的都是百姓间口口相传的。让凌易的暗卫去查一查吧。”朝昭忍着心中的怀疑没有告诉静舒。
“芳芳那边婚礼筹备如何了?”朝昭转换话题。“如此仓促我们可要多帮着些。有什么需要记得跟我说,母亲和方姨娘也会帮忙的。”
“恩,芳芳她母亲在帮着她。虽俩人有隔阂但伯母还是心疼芳芳的。”静舒想起那日在左府芳芳母女二人的相处。
一面是想要弥补女儿的母亲,一面是终于想通不在想着拯救母亲的女儿。亲情真是一言难尽的东西。
傍晚朝昭等着下职的凌易。近日皇帝让凌易去搜集香渡会罪证。想要为他所用,如若用不上那就一举歼灭,可香渡会做的都是些保护女子为女子出头的小事情且有拥护的群体。不想引起公愤这让皇帝犯了难。于是这差事又落到了凌易手中。
“夫君,可有查到命案?”朝昭不知该如何阻止凌易插手此事。只能频繁问着调查进展。
“没有。”凌易伸手抚平朝昭皱起的眉。他想就算有矛头指向应是书,不会有人想到是皇后的手笔。
“近来总觉不安,因为书命案变多了我怕静舒又会...”她自从知道了长官的存在,心里一直隐隐觉得长官会出手对付凌易。这种悬在头顶上的刀不知何时才会砍下来的恐惧深深折磨着她。她也不敢冒然行动怕会耽误了长官的计划。这些都像是束缚她拳脚的无形绳索勒得她喘不上气。
“暗卫也查不到?真的没有命案发生?”正在进行还是之后也不会有了?
“恩,暂时没有。”凌易的回答让朝昭再次提紧悬着的心。
第二日朝昭和静舒来到刘府。正当俩人下了马车门外一个丫鬟急匆匆的回来。
“夫人不好了,风英公子和和周家夫人私奔。唱曲班主让我来转告您那日宴会怕是...人去不了了。好像被抓起了。”
“被谁?周家?还是衙门?”方姨娘追问。
“好像是先被周家抓去了,然后周夫人趁乱跑出去,去香渡会求救。香渡会请了讼师,把周大人以滥用私刑的罪名给告上了衙门。现在衙门很热闹,风英公子和周夫人都出面了。周大人可以不用出面的,但也不知怎地还是出面了。现下百姓们都围在衙门等着审判呢。”
“好了下去吧。”周佳看到朝昭紧锁的眉心。“朝昭怎么了?”
“我怀疑,长官想用人命来搭建她的成皇之路。”朝昭终于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我不打算坐以待毙了。要阻止她才行。周夫人和那位公子未必会有善终。”
方姨娘一直在注视着朝昭,看出了她应是犹豫很久,也顾虑了很多。
“朝昭,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哪怕千人万人反对。”
朝昭朝着方姨娘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要跟她们坦白心中猜测。
“之前我认为这是个虚幻的世界,这里的人都是虚幻的人命也不那么重要,可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这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只是个幻影。每天伺候我的阿水,教习我练武的武师傅,伺候静舒的临秋,左芳芳,我的婆母,胡太医,还有那些妈妈。她们谁的命都并非草芥,不应随意让人利用漠视作践。
长官她与我的初衷相悖。你们自己选择,我不会逼迫你们战队。身为队长我对不起你们。在战场没护住你们,在这里我竟也没做好队长应尽的职责。”
朝昭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了。这几日来心中郁结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她冲着三个人鞠躬平揖转身离开。她要自己去调查香渡会,唯有以身入局。